第4章 我的新人生，这才刚刚开始呢！

待宁墨的身影彻底消失，剩下的六位长老才聚到一起，压低声音交谈。

“尊上如今性情大变，也不知是福是祸。”

应戎长老揉着眉心，满脸愁容，“可事到如今，整个魔域，能承载上古魔源的，唯有尊上一人。”

“可这也太……太不像话了！”裴焰长老憋了半天，憋得脸通红。

“善魂归位，怎么带回来的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哪还有半点魔尊的样子！”

“我倒觉得，挺有趣的。”一首把玩着玉算盘的江惘长老，忽然轻笑一声，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你们不觉得，这位‘新’尊上，比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尊上，有意思多了吗？”

“有趣个屁！再这么下去，魔族迟早要完！”裴焰长老怒吼道。

“未必。”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摸了摸胡子，声音飘忽，“善魂归位，如今的尊上，才是真正完整的尊上。”

“或许，这正是我魔族的转机也未可知。”

应戎长老望着宁墨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像是看透了重重迷雾。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传令下去。”

“第一，尊上魔体受损，需静心休养，在此期间，魔域一切事务，由我等暂代处理。”

“第二，加派魔兵，彻查地冥渊偷袭之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第三，尊上的所有要求……照办。”

“大长老！”裴焰长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先稳住他再说。”应戎长老叹了口气，语气不容置疑。

“以尊上如今的力量，若是铁了心要走，我们谁也拦不住。”

“他要是跑了，魔域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众长老沉默了。

是啊，魔尊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他一心想归隐，他们这群人，还真未必能留得住。

另一边，宁墨跟着岑皖婴走进了一间更雅致的内殿。

殿内燃着淡淡的熏香，驱散了魔域惯有的阴冷气息。

“尊上请稍候，热水与花瓣即刻便到。”岑皖婴长老柔声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宁墨点点头，待殿内只剩自己一人，他缓缓伸出手，凝视着掌心。

心念微动，一缕黑色的魔气便从皮肤下缓缓渗出，在指尖缭绕盘旋，带着冰冷而强大的毁灭气息。

这缕魔气看似微弱，却仿佛能轻易撕碎天地。

这就是魔尊的力量？

宁墨看着指尖跳跃的魔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庆幸。

“不用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挤地铁……”

他低声自语，指尖的魔气随着他的心情，变幻出各种可爱的形状，“好像……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高悬的三色明月，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

“我的新人生，这才刚刚开始呢！”

云霄仙宗·栖凰峰

云海在峰脚下翻涌成浪，峰顶静室的门扉虚掩着，一袭月白道袍的云归澜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周身灵气如薄雾流转，将他衬得宛若冰雕玉琢，不染半分尘俗。

殿外隐隐传来年轻弟子的窃窃私语，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听说了吗？百年一度的仙门大会，这次由咱们云霄仙宗和玉清正宗联手主持！”

“那云师叔祖定会出席吧？我入门三十年，还没机缘近距离见过师叔祖呢，听闻他可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

“嘘！慎言！师叔祖最厌旁人叨扰。不过说起来，每次师叔祖现身仙门大会，总会闹出些风波。”

“风波？什么风波？”

“去年天穹剑阁那位天才剑修，当众赠剑求交，结果被师叔祖一句‘剑意不纯，不堪入目’怼了回去，听说至今还在闭关思过呢。”

静室内，云归澜的长睫未曾颤动分毫。

外界的喧嚣于他而言，不过是掠过山巅的一阵风，听过，便散了。

他心中唯有亘古不变的道途！

情爱二字？不过是障目尘埃，不值一提。

倏然，一道传讯符破窗飞入，在他面前化作点点星火，掌门沐昭的声音清晰响起：“归澜，仙门大会在即，魔族近来似有异动，你多留意一二。”

“另外，大会期间的‘问心试炼’，依旧由你主持。”

云归澜缓缓睁开眼，琉璃色的眸子里清冷无波，宛如淬了冰的琉璃盏。

他微微颔首，对着空无一人的静室，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

“是！”

话音落下，静室再度归于沉寂，唯有灵气流转的微响，伴着云海涛声，悠远绵长。

魔族魔域

宁墨，不，如今该称魔尊墨歧渊了。

他在魔域的日子，用一个词概括——堕落。

用两个词——极其，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