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清心峰,竹舍。
云归澜房中,白衣剑修静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看似在打坐调息,周身气息平和无波。
良久,他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宁墨……”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着剑柄。
今日宁墨在演武场上的表现,那番关于“个人恩怨”“尊重选择”的言论。
还有他看向古崇洲时,眼中那份复杂的情绪,都让云归澜觉得,这个看似惫懒随性的散修,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尤其是临走时,宁墨那句没说完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一些事”。
那句话里的犹豫、恐慌,绝非无的放矢。
云归澜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只有几缕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庭院的青石上,泛着淡淡的清辉。
他忽然想起师尊当年对他说过的话:“归澜,这世间最难的,不是斩妖除魔,而是在人心。”
当时他不解,只觉得斩妖除魔、守护正道,便是最难也最该做的事。
可现在,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想着那个总是挂着嬉皮笑脸、眼底却藏着心事的少年,他似乎有些懂了。
人心,远比正邪、黑白更加复杂。
窗外,夜风呜咽,像是谁的叹息,又像是谁的低语。
在寂静的夜里,久久不散。
次日,墨歧渊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门外,两名玉清正宗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神色肃穆。
见他开门,微微拱手:“宁墨道友,我等奉太上长老之命,请你前往议事殿问话。”
墨歧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叹一声,转身简单整理了衣襟。
昨夜云归澜留下的丹药确实奇效,伤势己稳定大半,只是脸色仍透着几分苍白。
他跟着两名弟子出门,脚下的青石路还带着晨露的湿凉。
玉清正宗议事殿坐落于主峰之巅,拾级而上的山道两旁,不时有各派弟子驻足观望。
那些目光五花八门……探究、怀疑、审视,甚至夹杂着几分敌意,如实质般沉甸甸压在墨歧渊身上。
墨歧渊神色不动,依旧是那副随性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殿门大开,一股威严凝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两侧分列着数十道身影,皆是各派掌门与长老级人物,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玄清真人并未在场,听闻是伤势过重闭关疗伤,取而代之的是三位玉清太上长老。
个个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怒意。
正中央的高座上,云霄仙宗掌门凌昭端坐如松。
他换了一身墨青色道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宁墨小友来了。”凌昭的声音温和,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请坐!”
立刻有弟子搬来一张楠木椅子,放在大殿正中央。
那位置极其微妙,恰好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明摆着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
墨歧渊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依旧从容,拱手行礼后坦然落座。
他微微垂眸,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昨日之事,诸位想必都己清楚。”
凌昭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轻描淡写。
“古崇洲勾结魔族,以禁术布下杀阵,意图屠戮仙门弟子,罪不容诛。幸得各派联手,方才化解此劫。”
这番话将古崇洲之死定性为“罪有应得”,对仙门弟子的伤亡却一笔带过。
几位掌门纷纷点头附和,唯有几位年长的修士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番定论并不全然认同。
“只是……”
凌昭话锋一转,视线骤然落在墨歧渊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据其他弟子所述,古崇洲化名为‘老胡’时,曾与宁墨小友有数次私下接触。”
“更巧的是,昨日失控的杀阵,正是小友在比试中所布。”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陡然凝固,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墨歧渊,带着探究与怀疑,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来了。
墨歧渊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露出困惑与茫然,配合着轻轻咳嗽两声,衣襟上瞬间渗出一点刺目的血迹。
那是他刻意催动体内未愈的伤势,做足了受害者的姿态。
“凌昭掌门此言何意?”他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胡前辈确实指点过晚辈阵法,晚辈只当他是热心肠的前辈,哪知他竟包藏祸心?”
“至于阵法失控……”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拭了拭唇角。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魔族之主,就想谈个恋爱怎么了!》最新章节 第61章 你们不敢,是因为害怕!。落笺谈墨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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