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今仙门之中，谁的风头最盛？

魔族长老们为了边境之事焦头烂额，另一边的云霄仙宗却是一派肃然。

玉清正宗己发来仙门大会的详细流程文书，掌门沐昭召来云归澜，神色凝重。

“归澜，问心试炼的阵法己经布置妥当，这是阵图，你且看一下。”

沐昭将一枚玉简递过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此次魔族安静得有些反常，我总觉得心头不安。”

“你主持试炼时，务必格外警惕，任何心术不正、暗藏祸心者，皆不可放过。”

云归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阵法的脉络走势便了然于心。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平淡中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仪。

“阵法无虞，至于魔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虽不喜纷争，却也从无半分怯意。

若真有魔族敢在仙门大会上作乱，他手中之剑，绝不会留情。

当天傍晚，魔族七位长老竟齐齐求见魔尊，阵仗之大，堪比逼宫。

此时的墨歧渊，正舒舒服服地泡在后山的温泉池里。

这池子是他特意让人挖的，引了地底的地热泉水，撒满了魔域特有的“星夜花瓣”，泡在里面暖意融融，通体舒畅。

“尊上！”应戎长老站在池边，须发皆颤，神色悲壮得像是要奔赴刑场。

“若您再这般不理政事，荒废魔域大业，老臣……老臣唯有以死谏之！”

话音落下，其余六位长老齐刷刷跪倒在地，神色决绝。

墨歧渊慢悠悠地从温泉里坐起身，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胸膛滑落，滴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汽，看着眼前这七个活了数千年，却还在用这种小学生招数的长老，忽然低低地笑了。

“诸位，”他的声音裹在氤氲的水汽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你们这是……要造反？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长老们齐齐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墨歧渊缓缓从温泉里走出来，随手捞过一旁的丝绸长袍披上，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走到应戎长老面前，弯下腰，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视线平齐。

“大长老，您说要以死谏之，我很感动。”

墨歧渊的语气无比真诚，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狡黠。

“但您想过没有，您要是死了，魔族怎么办？应龙一脉的族人怎么办？那些仰仗您的智慧生存的后辈，又该怎么办？”

应戎长老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您看，”墨歧渊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您口口声声说为了魔族，却要用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这不是置魔族于不顾吗？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您要是真为魔族着想，就该好好活着，辅佐我一起建设美好魔域，您说对不对？”

应戎长老彻底哑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愣是被这番歪理说得无言以对。

墨歧渊又转向气得浑身发抖的裴焰长老，语重心长：“老裴啊，您整天焦虑不安，情绪这么不稳定，怎么能带兵打仗？”

“将领的心态，首接影响军队的士气。您要是因为一时焦虑，做出错误的决策，让魔族儿郎白白牺牲，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裴焰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哆嗦。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是歪理！

“还有江惘长老。”墨歧渊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财政长老，“您是管钱的，更应该明白什么叫‘情绪成本’。”

“这些天，你们几个因为仙门的事寝食难安，天天喝‘静心露’吧？那玩意儿可不便宜，这笔账，您算过吗？”

江惘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怀里的玉算盘摔在地上。

他们会喝静心露，还不是拜这位尊上所赐？！

墨歧渊挨个点名，将七位长老的“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总结陈词，语气语重心长。

“所以啊，诸位长老，不是我不负责，是你们的心态需要调整。”

“作为魔族的高层，你们更应该以身作则，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才能给族人做好榜样。”

“整天愁眉苦脸、寻死觅活的，像什么话？”

他重新坐回温泉边，脚丫子惬意地晃着水花，溅起细碎的水珠。

七位长老跪在原地，彻底石化。

他们本是来兴师问罪、教育魔尊的，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被教育的对象？

“好了，都起来吧！”墨歧渊挥挥手，像打发一群不听话的孩子。

“晚上我让人准备了火锅，大家一起吃。”

“有什么话，边吃边聊。记住，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真解决不了，那就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