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小交锋，那就演戏

应付着虚伪的关心。

从下午再到夜幕降临，岘章的耐心己经耗尽，也许是她脸上的不耐渐渐浮现，懂事的吴家人和吴昌盛的生意伙伴们乖觉地挨个提出离开。

岘章也终于能回去了，在她即将离开之际，吴昌盛却拦下她。

“囡囡，爸爸有些事问问你。”

岘章背对着吴昌盛，脸上飞快闪过厌烦。

她闭了闭眼，又坐回沙父。

吴昌盛挥了挥手，徐叔弯腰带着佣人们都悄然退下。

“囡囡，”他顿了一下，“老李我己经处理了，这件事爸爸会补偿你的，你不要担心也不用再管，交给爸爸就好。”

岘章没想到她会听到这句话。

她很清楚吴昌盛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没想到吴昌盛能侮辱她到这个地步。

该说他是没有轻视她的能力，还是说他对李木森的看重真是非同寻常呢。

明明可以假装不知道，可以继续和稀泥，但他却选择把话摊开，暗暗警告她不要对李木森出手。

岘章眉眼都淡了几分，她的耐心己经彻底耗竭。

“怎么补偿。”

她看着坐在主位的吴昌盛，像一个年老帝王一样，说着补偿，却像是施舍，傲慢得浑然天成，虚伪得理所当然。

岘章紧接着又道：“你想替他补偿什么。”

吴昌盛有些浑浊的眼珠子轻轻地放在她身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你是我女儿，”吴昌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慈爱，但岘章与他对视，只能在他眼里看到一片冷漠，“女儿要什么，爸爸能给的，自然会给。”

两人相视，谁都没有退缩。

短暂的沉默后，岘章微笑：“那我要李木森的命。”

吴昌盛并不意外她的愤怒，只是纵容她“胡闹”的叹息，“章章，他老了。”

“活不了几年的人了，”他没有错过对面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

但吴昌盛并不在意。

面前龇牙咧嘴的小兽还没有长大，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命运的主宰，所以她没有违逆自己的资格。

岘章嗤笑，“不舍得这几个很难开口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吴昌盛摇摇头，“你呀。”

“不是舍不得，是不值得。为了一个快死的人，脏了自己的手，这不值得，囡囡，你应该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岘章清楚，他在保护自己的“体面”。

李木森是他年轻时的污点，杀了他，等于承认那个污点存在，不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才是他的作风。

“值不值得要我说了算，”岘章寸步不让。

“你不在乎，”吴昌盛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在乎，你是我的女儿，你做的事，就是吴家做的事，你杀了他，别人会怎么看吴家？”

“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污点。”

多么感人呐。

“你最好别动白墨。”

岘章几乎是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深意，“污点”，还有什么污点比得过她有白墨这样的丈夫，吴昌盛这种人又不是没杀过人。

即便岘章要报复，那也是自己的事，她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吴昌盛很满意自己的女儿还是这么聪明，很欣慰地笑了。

他满意又宠溺地应下，“好，爸爸不动他，爸爸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硬了。

拳头硬了。

看着这个苍老虚伪油腻的男人惺惺作态，天知道这有多恶心。

岘章忍不住开口：“我能处理好，毕竟我所谓的污点比起李木森小得不能再小了。”

吴昌盛眼神微眯，适才的类似看宠物的神情兀自变了：“囡囡，你说什么？”

他话里带着威胁。

岘章却舒服点了，她决定让自己更舒服：“吴家最大笑话，我是没能力超越了，不是吗？”

吴昌盛的脸色沉了一下，“你非要说这些伤害爸爸？”

“你非要这么问来恶心我？”

两个人对视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嘀嗒嘀嗒。

换做之前，岘章或许还有一点耐心来敷衍他，但是现在，她能不上去给他几个巴掌己经算是情绪稳定了。

在受害者面前装大度，到底谁是受害者？

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却想规训她，荒天下之大谬。

这场对话，以吴昌盛说自己累了，让她回去休息做结尾。

岘章没有功夫搭理他，几乎立刻就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岘章只在专心做一件事。

她坐在书桌前，手机摆在一边，几个人的信息轮番上阵。

她动了动手腕，开始码字。

[林彦都快对这场游戏失去兴趣了，但墨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包裹住他，好像这么多天以来，他们没有片刻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