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关于湿婆怨的聊天

袁罡闭了闭眼，缓缓说道：“人类做不到的事，不代表神明不行。”

“要是往里面灌神力，虽说未必能灭一国，毁掉一座城市，轻而易举。”

“这东西一出现，就被迷雾里的恶神盯上了，十年前为了抢它，还爆发过一场神战。”

“神战？”林七夜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当年五位人类天花板战力齐聚，在大夏边境，跟北欧诡计之神洛基、希腊大地之母盖亚大打出手，打得天崩地裂。”

“然后呢？”林七夜追问。

“然后？”

袁罡耸了耸肩，表情突然变得很无奈，“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林七夜：“……”

苏言：“……”

“我也只是个上京市守夜人小队的副队长，不是什么特别高层的人物。”

袁罡摊手，“这种明显会被列入机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总之，在那之后，守夜人高层就再也没提起过【湿婆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袁罡看着两个人若有所思的表情，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言“唰”地举起了手。

袁罡嘴角一抽：“……你举手干什么？这是办公室，不是课堂。”

“习惯了！习惯了！”

苏言放下手，清了清嗓子

“老袁，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下被湿婆怨诅咒的人？”

袁罡眼睛一瞪，差点没气笑：

“你小子当这是玩游戏呢？还能读档救人？不可能！”

苏言垂下眸：“不可能嘛…”

林七夜叹了口气：

“概念级抹杀，连存在痕迹都会被抹掉，根本无从救起。”

苏言没说话，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忽然仰起头，眼睛一亮

“那！”

袁罡心里咯噔一下。每次这小子眼睛一亮，准没好事。

“如果写上去的名字，是我自己的名字。”

“我死了，能不能用我的能力活过来？”

袁罡愣住了。

林七夜也愣住了。

“不一样。”

林七夜认真想了想，可能是跟梅林在一起待久了。

竟然也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你那逆转因果的能力，本质是调动自身的力量，扭转自身受到的伤害、改变自身的结局。”

“这本身就是个bug”

他顿了顿，打了个首白的比方：

“就像一个人，用再大的力气，也没法把自己从地上举起来。”

“你发动能力的所有能量、所有根基，全都来自于你自身”

“而且抹除应该是一瞬间的事”

“你的存在被彻底抹除，你本身就不复存在了，没有了你，又何来发动能力一说？”

“你自己，救不了被抹杀的你。”林七夜一锤定音。

苏言沉默了！

他救不了自己

那么其他人呢？其他人可以吗？

袁罡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讨论

“自己写自己名字，然后自己救自己”这种离谱话题，嘴角抽了又抽。

救命啊！

他明明只是来带新兵搞武力训练的

怎么就被拽进这种绕来绕去的哲学怪圈里了？

越听越头疼，感觉脑子都要打结。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这两个人一起扔出去的冲动。

“行了。”袁罡敲了敲桌子，“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去训练。”

苏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老袁你真无情，我们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

“你是来看我的？”袁罡冷笑一声，“你是来套话的吧。”

“那不一样嘛，套话也是来看你的一种方式。”

“滚。”

“好嘞。”

苏言拉着林七夜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谢了，老袁。”

然后关上门走了。

走廊上，苏言双手插兜，走得很快。

林七夜跟在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那个问题，是认真的？”

苏言脚步没停，笑嘻嘻地说：“随便问问嘛，好奇。”

“再说了，你前两天缠着顾教官问的那些问题，比我这个深刻多了。”

林七夜瞬间反应过来，当即皱着眉警告他。

“这种偏哲学的奇怪问题，你以后少接触。”

“你忘了？我的精神病院里，还躺着一个神呢。”

那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就是琢磨这些东西，才把自己搞成那样的。

他绝对不能让苏言也步他后尘。

苏言忍不住笑出声。

“放心吧，我没事闲的研究这个干什么，又不傻。”

林七夜没再多想，只当是自己之前总缠着顾教官提问，无意间影响到了苏言，勾起了他对这些问题的好奇心。

几个月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训练营的日子像流水一样，体能、格斗、禁墟、理论、战术……

每个人都像被拧紧的发条，咔咔往前转。

唯独一样东西，林七夜怎么都转不动。

射击。

苏言一开始是很有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