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师尊，你是不是换了个人？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答案有点复杂。】”

小命的声音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落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迟疑。

顾衍把那卷养元丹方放下，等着。

“【按照常规穿书绑定流程，宿主的灵魂进入角色身体后，会继承原身的基础记忆和肌肉本能——比如走路、说话、灵力运转这些。但不会继承原身没有的能力。】”

“也就是说，原身不会炼丹，我也不该会。”

“【对。原身顾衍一辈子没摸过丹炉，连最基础的淬灵散都炼不出来。但您刚才对那个丹方的判断……不是猜的，是'知道'。这不符合常规穿书的灵魂覆写逻辑。】”

顾衍皱眉：“所以呢？”

“【所以我刚才做了一次深度扫描。扫描结果显示——您的灵魂和这副身体的契合度达到了97.6%。】”

“这个数字什么概念？”

“【正常穿书者的灵魂契合度在40%到60%之间。超过80%的情况，我的数据库里只有一种解释——】”

小命顿了一拍。

“【这副身体本该就是您的。】”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

顾衍看着手里那卷丹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没有一个能解释这件事。他前世是个写代码的社畜，跟修仙、跟炼丹、跟什么灵魂契合度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是说我前世就是顾衍？”

“【我没这么说。我说的是'契合度异常高'，但具体原因……我的权限不够，查不到更深层的数据。这条线索只能先挂着，等后续好感度解锁更高权限再看。】”

顾衍把丹方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想不通的事情先放一放。他前世做程序员的时候也学过——遇到暂时没法定位的bug，先标记，继续往下走，别在一个节点上死磕。

但炼丹天赋这件事，不能浪费。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一百块灵石看着多，花起来跟流水一样。如果真能炼丹，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丹药，也能极大地缓解资源压力——给沈玄夜用，或者拿去坊市换灵石。

顾衍起身，走出书房，穿过主殿的侧廊，推开了一扇他之前从没打开过的门。

凌霄峰的丹房。

原身虽然不会炼丹，但峰主配置里有这么一间屋子。丹炉是最普通的青铜炉，三足两耳，炉壁上刻着简单的聚灵纹。炉膛里积了一层厚灰，显然很久没用过。

顾衍把丹炉清理干净，从储物戒里翻出仅剩的一点药材——之前在坊市买冰心石时顺手搭的几味便宜灵草。

不够炼养元丹，但够试一炉最基础的淬灵散。

淬灵散的丹方他在藏经阁翻到过，配比简单，三味药材，炼废了也不心疼。

他把药材按顺序放入炉中，引灵火入炉膛。

火焰舔上炉壁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指尖蔓延上来。

不是灵力的流动，是更首觉的东西——像是他的手自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拨火，该在什么时候加药，该用多大的灵力控温。

他的大脑来不及思考，手己经动了。

三味药材依次入炉，灵火在他掌心的引导下忽高忽低。炉内的药力翻涌、碰撞、融合——每一个节点他都踩得恰到好处，像是练了一百遍一样顺。

一炷香后，丹炉“嗡”地震了一下。

炉盖自动弹开，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

炉底躺着三颗圆润的乳白色丹丸，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衍伸手捏起一颗，举到眼前看了看。

“【检测完毕——淬灵散，中品！成丹率百分之百！宿主您这是第一次炼丹！！第一次！！中品！！百分之百！！】”

小命的声音己经不是惊呼了，是在尖叫。

顾衍自己也愣了两秒。他放下丹丸，看了看自己的手。

跟前世敲键盘的手完全不一样，但那种“精准操控”的感觉，却有一种诡异的相似。

写代码时的首觉、debug时的灵感、优化算法时的那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笃定——和刚才炼丹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灵魂契合度97.6%……”顾衍低声念了一句，把这个数字记在了心里。

他没再深想。从炉里把三颗丹丸全部收起来，又核算了一下手头剩余的药材——如果再跑一趟坊市补几味灵草，至少还能炼两炉。

淬灵散对练气期的修士有温养灵脉的效果。给沈玄夜用，正好。

想到沈玄夜，顾衍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窗外扫了一眼。

正午的日头挂在天上，练武场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但这次不一样。

沈玄夜没有再用那把磨毛了边的木剑。他手里握着的是顾衍前天买回来的那把入门级灵剑——剑身泛着清冷的寒光，跟少年周身流转的冰属性灵气相互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