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你好香啊

弥耳和01在离基地一公里外的地方等叶赐他们。

这一次，为了确保叶赐能看得清楚，弥耳首接站在了路中间。

阳光晒得地面发烫，他眯着眼，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

“这样他应该就能看到我了。”他算着时间，这么长时间，女主应该把人哄好了吧。

等了快两个小时，两人终于看到了叶赐的车。

那辆熟悉的越野从远处开过来，车身在热气里微微扭曲。

弥耳又往路中间站了一点。

这次叶赐提前踩下了刹车，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弥耳跟前，距离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膝盖。车轮扬起的灰尘扑了他一身。

弥耳走到车窗跟前，弯下腰，从半开的窗户里看进去：“能上车吗？”

叶赐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弥耳上车。

弥耳没敢坐副驾驶，乖乖拉开后门坐进去。

他靠在座椅上，把装着晶核的口袋往里挪了挪，给叶赐腾出后视镜的视线。

叶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01没上车。

他站在路边的树荫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

“我就在这里。”他对弥耳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哨子，递过去，“你来找我，就吹这个。”

哨子是骨头做的，打磨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弥耳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塞进空间口袋里。

01不想让弥耳为难。

基地那里全是人类的气息，对他来说很臭。

“真要把他放在这里？”

乔昕燃坐在副驾驶上，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离基地太近，万一01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他们能防得住？

她忽然有些后悔。

把人带回来，这个决定本身可能就是错的。放在眼皮底下，也不见得安全。

“找个人看着。”叶赐说。

他也不放心。

“让冯西来。”

01听着他们的话，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靠在树上，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弥耳的声音从后座传出来：“他不会做坏事，也不会伤害人类。”

叶赐没回头，语气却比刚才硬了一点：“实验室里那些同类，怎么死的？”

弥耳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东西是活该。”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不死在01手里，出来也是祸害。”

他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叶赐的眼睛。

“适者生存，不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冷漠。

那种冷漠不是装出来的，是经历过太多之后，长在骨头里的东西。

车门打开，弥耳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看着他。”他说，“首到你们实验有结果。”

他走到01跟前，站定，朝乔昕燃说：“乔姐，不是要抽血吗？抽吧。”

乔昕燃看了眼叶赐。

叶赐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乔昕燃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套针管抽血装置。

针头很细，试管干净透明，是实验室里用的那种标准规格。

“01，让乔姐抽血。”

01乖乖伸出手，把袖子捋上去。

他的手臂很白，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抽血的事，甚至有点高兴。

弥耳盯着那根针管看。针头扎进皮肤的时候，01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叶赐盯着弥耳看。

他看着弥耳的表情，那种平静的、习以为常的、像是见过无数次类似场景的表情。

血抽完了。

01把袖子放下来，看着那管暗红色的血液，语气里带着一点失望：“抽这么少吗？”

以前那些人，都恨不得把他的血抽干。

“你先开车回去，把冯西带来。”叶赐说。

他下了车，把驾驶座让给乔昕燃。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显得很闷。

他走到路边，又点了一支烟，站在一棵枯树下，背对着他们。

也不知道末世里，他哪来那么多烟。

乔昕燃没废话，带着血液样本开车走了。

车尾扬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弥耳带着01走到另一边，离叶赐远了一些。

他没生气。

他只是觉得叶赐现在应该挺不开心的，他们还是不去触霉头的好。

这是他的生存能力之一：在别人生气的时候不要往前凑，不然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这条经验，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

叶赐抽了两支烟。

他把烟头摁灭在树干上，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己经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小耳，过来。”

01拉住弥耳的胳膊：“不去。”

弥耳扒开他的手，声音放得很轻：“他人很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