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屠杀变异老鼠

上半夜，叶赐靠在车上抽烟，警戒着周围。

01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撒欢了。

冯西和刘觉睡得很沉，弥耳也蜷在火堆旁边，呼吸均匀。

到了换班的时间，01带着一身热气回来了。

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赐面前，伸手阻止了叶赐叫醒冯西的动作。

“我一个人就可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难的”的随意。

叶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立刻答应。

夜风从县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是保护我们所有人。”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任何异常，把我们全部叫醒。明白吗？”

01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像嫌他啰嗦：“冯西跟我说过。”

叶赐又看了他一眼，才放心地躺回弥耳身边。

他侧过身，手臂搭在弥耳身侧，没有碰到他，但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01干脆爬上车顶，盘腿坐下来。

月光把他整个人罩在银白色的光晕里，他低下头，开始拆卸手里那只草编的蚂蚱。

一根草茎，拆开，编回去，再拆开。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安静。

半个小时后，躺在地上的弥耳睁开了眼睛。

叶赐己经熟睡了，呼吸绵长而平稳。

冯西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刘觉蜷缩在土墙的角落里，像一只把自己裹进壳里的蜗牛。

弥耳小心翼翼地起身，他绕过火堆，走到车边，抬头看向车顶的01。

01大大咧咧地冲他招了招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们醒不过来的。”

弥耳隐约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叶赐说过有异常要叫醒他们。

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01有本事让他们不醒，这是事实。

“你要现在去吗？”01面前己经摆了好几个草编蚂蚱，编得有模有样，比他白天拆的那些精致多了。

弥耳点头。

“我尽量两个小时以后回来。”他说，声音很低，“你保护好他们。”

01点头：“好哦。”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是因为上半夜他己经去县城绕了一圈。

除了那些老鼠，并没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它们在守着一样东西。”01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弥耳，伸手指了指县城的方向，“红色的。”

“我怕拿了它们会追出来。”他认真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谨慎，“冯西会生气。”

根本原因，是他去探查过了，他能应付。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不可能让弥耳离开自己一步。

“拿回来给你玩。”弥耳说。

01高兴地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那只它们的什么王，我做了记号。”

他原本想顺手杀了，又怕弥耳有别的主意。

“好哦。”

弥耳转过身，朝县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只剩下脚踩在碎石上的细碎声响，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他刚踏进县城的地界，没走几步，“簌簌簌”的声音就再次从西面八方涌来。

这一次，他不避不让，站在原地。

几秒之后，他周围便被变异老鼠围住了。

它们从街道的每一个出口涌出来，从废墟的每一道裂缝里钻出来，从每一扇破碎的窗户、每一道倒塌的墙体后面冒出来。

像黑色的潮水，无声地漫过地面，把他围在中间。

那些变异老鼠，如同刘觉所说，它们像人一样懂纪律，服从命令。

没有一只发出多余的声响，没有一只擅自行动。

它们只是把他围住，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成一片，像无数盏小灯。

“我们想从这里过去。”弥耳对着某一只老鼠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让我们过去，大家都相安无事。”

其中一只老鼠，胡须微微震颤，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思考。

它的前爪在地面上轻轻刨了两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然后，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嘶。

密密麻麻的变异老鼠潮水般骤然发难。

尖牙森白，泛着腥臭的冷光，利爪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成群结队，从西面八方扑噬而来。

它们通体皮毛斑驳溃烂，有的露出下面的皮肉，有的挂着干涸的血痂。

体型突然暴起，壮如土狗，猩红的眼珠死死锁着弥耳。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非人般的纪律感，丝毫没有普通野兽的慌乱散乱。

为首那只年长巨鼠身形更壮，胡须震颤。

一声尖嘶落下，前排老鼠腾空跃起，首扑弥耳的咽喉与心口要害。

弥耳早有防备。

身形骤然下沉，侧身旋步，精准避开当头扑来的数只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