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出发

01醒来的时候，天色己经暗了。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有人暗算我。”01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是控诉的。

“嗯，两个人。”弥耳拆开AD钙，递给他一瓶，“跑了一个。”

01接过AD钙，没有喝，先闻了一下，然后警惕地看了看西周：“人呢？”

冯西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替弥耳回答了：“地上那个被清理了。跑了的那个，刘觉在查。”

01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抬起头看着弥耳：“你打的？”

弥耳想了想：“算是。”他又补了一句，“主要是藤蔓打的。”

01“哦”了一声，低下头，把AD钙的吸管戳进去，然后说：“下次叫我一起。”

叶赐剥了颗糖，丢进自己嘴里。

“能闻到那种甜味吗？”他看着01。

01吸AD钙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吸管从嘴里出，舌尖在嘴唇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回味。

“实验室的东西，以前钱北给我闻过，说是专门对付实验体的。闻了之后会睡很久，醒来之后头会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像是在确认头还在不在。

“你头疼吗？”冯西问。

“有点。”01说，“但不是这里疼。”他指了指后脑勺，又指了指太阳穴，“是里面疼。”

刘觉把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转过来朝向叶赐。

纸页上画着一张简图。

一个喷雾器的结构，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参数和日期。

“那个喷雾器的型号，我在实验室的物资清单里见过。不是S基地的采购渠道，是从外面运进来的。运入记录在三个月前。”

“所以背后还有人。”刘觉把笔记本合上，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

“那个跑掉的人，基地门口执勤的人说看到他往北边去了。北边三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小镇，末世前是个工业区，现在——”

“现在是另一个实验室。”叶赐接过话。

“刘今说的那些‘遗弃品’，不是没有价值，是价值被转移了。”

冯西走过来，站在叶赐身后半步的位置：“老大，你是说S基地的实验室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东西在别的地方？”

叶赐没有回答。

他看向弥耳。

弥耳还在给01递AD钙，01己经喝到第三瓶了。

弥耳把最后一瓶AD钙的吸管戳好，塞进01手里，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叶赐的目光。

“你要去那个地方。”弥耳问。

“嗯。”叶赐点头。

“我也去。”

“知道。”

叶赐先移开了目光，看向刘觉：“钱北住处的东西呢？”

刘觉从脚边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用线缠了几圈。

他解开线，从里面抽出几张发黄的纸，纸边卷曲着，像是被翻过很多遍。

“全部在这里。和这里的记录能对上。S-001的培育记录不在其中，但有一份转移单，三年前，S-001被转移到了北边那个工业区。”

他把那张纸抽出来，放在茶几上。

纸上的字迹有些褪色，但还能辨认，日期、签名、转移地点，一行一行，写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冯西看了看叶赐，又看了看弥耳，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01咬着吸管，眼睛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弥耳身上。

弥耳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伸手拿过茶几上那张转移单，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那不是我的。”弥耳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叶赐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们在找我。”弥耳继续说，“因为我长得像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接下来的话该怎么组织。

“所以他们找不到他之后，就会来找我。找到了我，就能找到他。”

01把AD钙从嘴里出，吸管上沾着奶渍，他看了一眼弥耳，然后说了一句：“那他们很笨。”

冯西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刘觉低下头，把那些纸张重新收进信封。

“明天一早出发。”叶赐：“弥耳。”

“嗯。”

“今晚早点睡。”

弥耳：“哦。”

“你也是。”弥耳说完就转回头进了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老大，那个标记我在钱北床头抽屉见过。”

那天晚上他和刘觉清理实验体的时候，顺带去了一趟钱北之前住的地方。

“抽屉里有什么？”

“空了。”冯西说。

“刘觉，把北边那个工业区的地形图画出来。”叶赐：“冯西，去准备车。明天天亮就走。”

冯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刘觉从信封底下抽出一张折了很多折的旧地图，在桌上铺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俯下身，在地图上标出路线。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从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叶赐看着那线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抬手敲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