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桃花酿⌯＞◡❛⌯ಣ

夕阳把望月峰的云染成暖橙，山风裹着晚桂的甜香掠过石阶。

谢南兮看着最后一名新生走到外门弟子居，转身便脚步轻快地往望月峰赶，红色衣摆扫过路边沾着暮色的草叶，连带着带新生时的耐心都变成了几分雀跃。

到了熟悉的院门前，他还没踏进去，声音就先飘了进去，带着点少年气的轻快：“师尊，我回来啦.˙??? ?. ? .? ???！你答应给我做的的点心做好了嘛?(?? ? ??)?？”

院内石桌上己摆好了白瓷碟，林星眠正弯腰把最后一碟桂花糕放稳，闻言首起身，指尖还沾着点糕粉，抬头时眼底盛着与晚霞同温的笑意：“急什么，小贪吃鬼，枣泥糕才刚收了锅了，正等阿兮你一起来拿呢。”他拍了拍手，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腕子，上面还沾着点揉面时蹭的面粉。

谢南兮几步跨进院子，目光先落在石桌上的点心碟上——琥珀色的桂花糕码得整齐，旁边还有一碟裹着芝麻的糖霜卷，都是他偏爱的口味。

谢南兮凑到林星眠身边，伸手想捏一块尝尝，却被林星眠轻轻拍了下手背。

“先洗手。”林星眠无奈又好笑地按住谢南兮伸到碟边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指尖沾着的一点尘土——想来是带新生时扶着石阶沾的。“刚带完弟子，手心手背都沾了灰，哪能首接碰点心？”

说着便转身往院角走，铜盆里的温水还冒着细白的热气，是他先前特意晾好的，温度正好不烫手。他端过铜盆放在石凳边，又从竹篮里取了块柔软的细布巾浸在水里，才回头牵过谢南兮的手。

谢南兮乖乖顺着他的力道俯身，掌心贴在温热的水里时，还轻轻“唔”了一声。林星眠的手指修长，裹着布巾细细擦拭他的掌心，连指缝里藏着的细尘都没放过，动作轻得像在拂去易碎的棉絮。

擦到指节时，见谢南兮指腹处有块浅浅的红痕，林星眠的动作又放轻了些，低声问：“这是怎么弄的？带新生时碰着了？”

“没大事。”谢南兮晃了晃手腕，眼底带着点小不在意，“有个小弟子差点踩空，我拉了他一把，蹭到石阶边了，不疼的。”

林星眠没再多说，只是用布巾裹住那处红痕，慢慢按压着擦干。等擦完左手，又换过他的右手，从掌心到指尖，连指甲盖边缘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才把布巾叠好，轻轻擦了擦谢南兮手腕上溅到的水珠。

“好了。”林星眠松开手时，还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触感干爽温暖，“这下可以吃了，小贪吃鬼。”

谢南兮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又抬头望了望林星眠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掌心还留着布巾和温水的暖意，比待会儿要吃的桂花糕还要甜几分。

他没有立刻去拿点心，反而凑过去轻轻晃了晃林星眠的胳膊：“师尊擦得真仔细，比我自己洗得干净多了，师尊对我真好~。”

谢南兮这才坐回石凳上，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桂花糕。入口是绵密的清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暖融融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跑了一下午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眼睛亮了亮，含糊不清地说：“师尊的手艺又进步了了，比山下点心铺的还要好吃一些，最喜欢师尊做的点心了。”

林星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自己也拿起一块糖霜卷慢慢吃着。

晚风吹动院中的老桂树，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有的飘在石桌上，有的落在谢南兮的发间。他伸手替谢南兮拂去发上的花瓣，轻声问：“今日带新生，可有不听话的？”

“哪能啊。”谢南兮咽下嘴里的糕，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把宗门的规矩和各处路径都讲清楚了，他们听得可认真，还有人问望月峰的桂花什么时候开得最盛呢。”

他说着，又拿了一块桂花糕，“等过些日子桂花开得满院都是，师尊再做桂花酿好不好？”

林星眠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给你蒸些桂花糖包，再配上桃花酿。”林星眠擦完最后一只白瓷碟，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边缘，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桂树上，“去年埋的那坛，如今该也剩不下多少了。”

谢南兮一听，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好，那我明日就去库房搬新陶坛！对了，还要采些新鲜桂花晒成干，混在酒曲里才香——师尊，去年你教我筛桂花的法子，我可没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