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庆功宴

下一刻，一道轻柔的传音如月下流泉，悄然落入谢南兮耳中，带着林星眠独有的清冷质感，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我的阿兮，真棒。灵力消耗太大，经脉怕是也有些滞涩，要先走吗，嗯？”

谢南兮唇角扬起一抹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水汽，像浸了晨露的红梅，对着林星眠所在的方向轻轻点头，传音回去时，声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软糯：“走吧，师尊，我好累呀，想回去靠在你身边歇着~”

林星眠缓缓站起身，月白道袍随着动作漾开浅淡的衣纹，他对着身旁几位前来道贺的各峰弟子微微颔首，眉宇间晕开一抹浅淡却温和的笑，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抱歉了，各位，阿兮今日激战，灵力消耗过巨，经脉亦需调养，我先带他回去休整，改日定当设宴回谢。”

说着，他迈步走下看台，步履从容不迫，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目光焦点上。弟子们纷纷侧身让开道路，目光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敬佩——既敬佩谢南兮以弱冠之龄力压群雄的实力，更敬佩林星眠这份护徒心切、毫不掩饰的温柔，那是青云门上下皆知的清冷仙尊，独独对他的弟子展露的柔软。

秦墨卿也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谢南兮的肩膀，笑容爽朗又欣慰：“回去好好休息，把经脉调养好，后续的庆功宴，可少不了你这个冠军主角。”他转头看向林星眠，郑重拱手行礼：“林师叔，阿兮今日透支颇重，就交给你了。”

“多谢墨卿手下留情，亦多谢你平日对阿兮的照拂。”林星眠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真切的谢意。

“师叔说笑了，”秦墨卿朗声笑道，“阿兮的实力，早己远超同阶，这冠军之位，他实至名归。”

林星眠不再多言，走到谢南兮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中微微震颤的长剑——那是少年激战过后，灵力不稳导致的剑身共鸣，他将长剑收入自己的剑鞘，又递过一瓶早己备好的上品灵力恢复丹，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谢南兮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少年瑟缩了一下。

谢南兮乖乖接过瓷瓶，仰头便服下三粒丹药，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瞬间蔓延开来，稍稍缓解了经脉的酸痛。

他随即伸手紧紧挽住林星眠的衣袖，像个受了委屈却又满载荣光的孩子，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鼻音：“师尊~，我们走吧，我想快点回静月居。”

“嗯。”林星眠低低应了一声，指尖轻轻着谢南兮微凉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冰雪，他牵着谢南兮的手，一步步走出演武场。

身后的欢呼声、道贺声依旧响亮，裹挟着少年们的热血与敬仰，却渐渐被两人远远抛在身后。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下，给两人镀上一层暖金的光晕，拉长了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月白道袍与大红劲装交相辉映，在铺满青石的路上，晕开一片温柔而缱绻的剪影。

回到林星眠的居所“静月居”时，院中的桂树正飘着细碎的鹅黄色花瓣，晚风拂过，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不少喧嚣。

林星眠小心翼翼地扶着谢南兮在窗边的软榻坐下，转身去内室取了温热的帕子，又端来一杯温水，才缓缓蹲下身，替他擦拭额角与脸颊的汗珠。

指尖的温度透过柔软的帕子传来，温和得让谢南兮忍不住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乖乖地任由师尊动作，连紧绷的肩膀都渐渐放松下来。他微微偏头，鼻尖不经意间蹭到林星眠的手腕，嗅到他衣袖上淡淡的墨香与檀香，那是让他无比安心的味道。

“师尊，”谢南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雀跃，“我真的赢了，没有给你丢脸，也没有辜负你教我的那些剑招，对不对？”

林星眠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软，仿佛盛着整片星空：“你从来都没有丢过脸，我的阿兮，一首都是我的骄傲。”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谢南兮汗湿的发顶，指尖划过他泛红的指节——那是握剑过久留下的痕迹，“疼吗？”

谢南兮先是摇摇头，随即又轻轻点点头，声音放得极小：“有一点，经脉也有点酸，但是看到师尊刚才笑了，就不疼了。”

他反手握住林星眠的手，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师尊，你教我的‘破月剑’最后一式破局之法，真的很管用。刚才与大师兄对招时，我看到他剑势中的破绽，脑子里全是你当初在桂花树下教我剑谱时的样子，你说过，剑招可变，剑心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