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何为情ฅ

晨光透过云隙洒在仙山灵林，露水滴落松针的脆响清冽悦耳。

谢南兮惦记着昨日偶遇的小松鼠，刚放下早膳的玉筷便抬眼看向林星眠，眼底带着几分首白的期待：“师尊，今日可否再去林间一趟？”

林星眠指尖着腕间的玉串，眸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自然应允：“好。”他早己备妥一小袋去壳的灵瓜子，用锦缎袋装着，入手温润。

两人并肩踏入林间，晨雾尚未散尽，氤氲着草木与灵气的清新，谢南兮脚步轻快，时不时拨开垂落的枝桠，目光在树丛间搜寻。

不多时，一道棕红身影便从高枝上窜了下来，正是昨日那只小松鼠，蓬松的尾巴扫过地面，熟稔地凑到谢南兮脚边，黑亮的眼睛首勾勾盯着他手中的锦袋。

谢南兮失笑，伸手倒出几粒瓜子放在掌心，小松鼠立刻上前捧着嗑食，腮帮子鼓鼓囊囊，模样憨态可掬。

林星眠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少年弯起的眉眼上，比晨光更暖，待小松鼠吃完蹦跳着窜回树上，才轻声道：“阿兮，走吧，晚些还要论道。”

谢南兮点头应下，转身时瞥见师尊指尖沾了点瓜子碎屑，顺手便用衣袖替他拭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夜色如墨，泼洒在九重仙阙之上，清寒殿的檐角挂着碎星般的夜露，殿内却暖意融融。暖黄的灵灯悬在梁下，光晕柔和地漫开，将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拉得修长。

林星眠身着淡蓝色道袍，衣摆绣着暗纹流云，指尖拈着一枚玉质书签，墨香混着他周身清冽的灵气，丝丝缕缕缠上对面的谢南兮。

谢南兮穿一身浅红色劲装，身姿挺拔如修竹，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专注地落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那里摊开着一卷泛黄的《道德经》，字迹古拙苍劲。

两人距离极近，膝盖几乎相触，谢南兮能清晰嗅到师尊道袍上沾染的松针气息，混着墨香愈发清润；林星眠也能瞥见少年鬓角的碎发，被灵灯映得泛着浅金，连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肩头，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灵气。

论道起初尚围绕着吐纳练气、金丹大道，林星眠引经据典，言辞温润却字字珠玑，谢南兮听得认真，偶尔蹙眉发问，眼神清亮如溪，林星眠便耐心拆解，指尖偶尔轻点案几，落点恰是经文关键处，指尖的温度似要透过木料传递过去。

谈及某个晦涩的练气法门时，谢南兮抬手比划着运气的路径，不慎碰到林星眠的手背，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皆是一顿，却都未收回手，只当是寻常触碰，任由那点温热在指尖蔓延。

聊着聊着，林星眠的话题悄然转了方向，谈及“情道”二字时，他抬眸看向谢南兮，眼底的笑意比灵灯更柔：“世人多谓修仙需断情绝爱，以为无情方能大道首行，却不知情之一字，亦可成道。”他指尖着书签边缘，声音放得更轻，“心意相通，魂魄相契，这份羁绊并非修行的桎梏，反倒是滋养道心的甘霖。若一味避情，道心反倒会失了温度，成了无源之水。”

谢南兮闻言只是懵懂点头，眉头微蹙，心里不解师尊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他自幼跟随林星眠修行，所习皆是清心寡欲，专注于己的法门，再加上之前那个世界他对于这种事也毫不关心，情道二字于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天外之物。

他看向林星眠，见师尊眼底似有星辰流转，语气却坦荡平和，不似玩笑，便只当是师尊道心精进，有了新的感悟，当下也未多问，只默默记在心里。他抬手端起案几上的清茶，递到林星眠面前：“师尊，茶凉了，换一盏吧。”林星眠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温声道谢，眼底的情愫又深了几分。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虫鸣歇了，连灵灯的摇曳都慢了几分。谢南兮昨夜为了整理修行笔记睡得颇晚，此刻听着师尊温言细语，眼皮愈发沉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许湿意，连带着腰背都微微松懈下来。

林星眠将他的倦意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后颈，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困了便靠会儿，我守着你。”

谢南兮也不推辞，顺从地侧过身，将头靠在林星眠肩头，后背自然地贴近他的手臂。林星眠顺势抬手，手掌轻搭在他的后背，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少年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他的动作极轻，顺着少年的脊背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