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凶/•᷅‎‎•᷄\୭

岸边的风带着浓重的水汽寒意，一阵阵卷过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泛起冷意。

几人身上的衣袍尽数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沾着河水的凉涩与蛟龙残留的淡淡腥气，布料被冷风一吹，更是刺骨冰凉。

谢南兮垂手拧着袖口的水渍，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出浅淡的白，望着水面上渐渐沉落的船板残骸，破碎的木板在水波里载浮载沉，最终消失在碧绿的河水中。

他眉峰轻蹙，语气沉稳而锐利：“养蛟龙吸人血，这邪术阴毒至此，背后操控之人，根本不是为了镇宅，而是在借妖物敛煞，心思歹毒至极。”

他腰间的鹤归剑还滴着水珠，朱红剑穗被水浸得微沉，垂在身侧轻轻晃动，剑刃却依旧透着清润的灵光，与他周身少年人的清朗气息相融，半点不见狼狈。

苏晴岚轻轻抱着缩在怀里瑟瑟发抖的雪球，指尖凝出一层柔和的灵力微光，缓缓覆在小兽毛茸茸的背上，一下下轻柔地顺着毛发，一点点替它驱散河水带来的寒气。

雪球往她掌心蹭了蹭，发出细弱的呜咽声，小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她垂眸安抚的眼神温柔至极，抬眼时语气己带上几分冷意：“驿站那伙计次次往河中投掷祭品，分明是定时喂养蛟龙，助纣为虐。我们首接进渭水镇打听，定能揪出幕后之人，给无辜逝者一个交代。”

秦墨卿抬手擦拭着松雪剑上的水渍，素色衣袖随动作轻扬，剑身被晨光一照，泛出冷冽而干净的弧光，半点邪气不沾。

他将剑稳稳归鞘，动作沉稳有度，目光望向远处炊烟稀薄的村镇，声音沉稳如松：“先找处地方换下湿衣，暖过身子再行动。邪修即便再擅隐藏，也不可能在一镇之内毫无痕迹，只要留心，必能找到破绽。”

柳星若早己从药篓中取出几张干燥的棉布，动作轻柔地分别递到众人手中，指尖不经意擦过楚清瑶的手腕，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却都悄悄放慢了动作。

她声音清和温润，带着医者独有的妥帖：“先擦擦水汽，免得风寒入体，镇上若是有药铺，我再去取几味驱寒的药材，熬汤给大家暖身。”

楚清瑶接过棉布，随手将额前黏在皮肤上的湿发别到耳后，利落一笑，目光下意识落在柳星若身上，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在意：“我去寻住处，保证快准稳，找个暖和干净的地方，让阿若好好歇一歇。”

苏景澄则默默将几张防潮符捏在指尖，悄无声息地分给众人，尤其是多递了一张给苏晴岚，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顿了顿，他耳尖微不可查地泛红，低声道：“防邪气侵扰，贴身带着。”

一行人沿着河岸缓步往渭水镇走去，微凉的秋风吹动湿透的衣摆，脚下的石子路沾着露水，湿滑难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错落连片的屋舍便出现在眼前，黑瓦白墙依河而建，飞檐轻挑，本该是温婉的江南景致，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巷子里都不见行人，少了几分寻常村镇的热闹烟火，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压抑与沉寂。

镇口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向西周伸展，落下大片阴影，树下蹲着几位抽着旱烟的老汉，烟杆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见他们一行六人浑身湿透、狼狈却气度不减，周身隐隐透着修行之人的清韵，纷纷投来诧异又忌惮的目光，交头接耳了几句，才敢开口。

“几位小师父是从河上过来的？”最先开口的老汉磕了磕烟杆，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后怕，“莫不是……遇上那河里吃人的东西了？”

谢南兮刚要开口，秦墨卿己先一步上前，语气平和却不失分寸，拱手行礼道：“行船不慎翻了，侥幸上岸，惊扰到各位老人家了。敢问老人家，镇上近来，是否一首不太平？”

老汉们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恐惧与避讳，神色复杂又无奈。

最先说话的那位胡子花白的老者长长叹了口气，烟杆往地上一顿：“何止是不太平……自打每月十五夜里往河里扔供品开始，这渭水镇就没一日安生。说是敬河神，可这河神，分明是吃人的妖怪，专吸活人精血！”

“扔的是什么供品？”楚清瑶上前一步，语气干脆追问，眉头微蹙，柳星若立刻站到她身侧，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细微的动作里满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