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登上啦

随着沈云岫和柳金灿越登越高，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起来。

登天梯的石阶在云雾中愈发陡峭，每向上一步，周遭的灵气就凛冽一分，压力就重一分。

起初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喘息与交谈声。走得久了，只剩下衣袂被风吹过而摩擦的声响。

沈云岫额角渗出细汗，毅力支撑着身体对抗石阶上若有若无的重力禁制。

他侧头望去，发现柳金灿也气息急促起来。

周围的人要么是意志坚定者，要么是天赋异禀者。

石阶己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云雾里，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的重力禁制越来越重，考验着每个人。

有的人放弃，有的人坚持。

每个人都知道只要登上顶端，就是板上钉钉的内门亲传弟子。

沈云岫抹了把额角的汗，汗珠落在石阶上，瞬间被冻成冰晶。

感觉到体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身体传来阵阵空虚的钝痛，但沈云岫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再想提起力气对抗那忽如其来的重压，只会更难。

“还撑得住？”柳金灿的声音带着喘息，腰间的金饰碰撞声也慢了下来，显然也有些吃力。

“嗯。”沈云岫咬着牙说。

正说着，上方云雾中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有人灵力耗尽，被重力禁制压得滚了下去。

两人心里都是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云雾重重。

“加快点吧。”沈云岫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

每一步都像是在拉扯全身的筋骨，肌肉传来酸痛，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柳金灿紧随其后，两人不再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云雾里交织。

慢慢地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在柳金灿前面的沈云岫突然觉得脚下一轻，那如影随形的重力禁制竟消失了。

他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云雾豁然开朗，一道白玉铺就的平台出现在眼前，平台尽头，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牌坊，上书“登云梯”三个大字，笔力苍劲，带着一股威慑人心的气势。

平台上空无一人。

紧跟其后的柳金灿喘着气：“到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我们……居然真的走到了！”

沈云岫也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扶着石阶坐下，看着下方翻涌的云海，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却又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你还可以啊！”

柳金灿骄傲地仰起头：“那是，也不看看你柳哥是谁！”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爬了上来。

这时静室之内，香炉里燃着凝神香，烟气袅袅。几位青云宗的长老将水镜中众人攀爬的景象尽收眼底。

左侧穿紫袍的修士捻着胡须，指尖在膝头轻叩：“这届弟子不错。你看那沈云岫，我听说他是极品变异风灵根还有这份心性，倒是合我意。”

中间戴玉冠的修士微微颔首，目光停在沈云岫的身上：“这小子还是比较适合拜入我座下。”

紫袍修士立刻急了：“不是你个老匹夫讲讲道德。”

眼看着紫袍的长老和戴玉冠的长老要吵起来了，一旁坐在高位上面色和善、温文尔雅的人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孩子想拜谁为师就拜谁为师好了，众位长老就别争吵了。”青云宗的宗主谢听当起了和事佬。

紫袍长老哼了声，却也放缓了语气：“我看他身法灵动，与我这风系术法最是契合，总好过跟着你练那慢吞吞的固本心法。”

戴玉冠的长老不甘示弱：“风灵根虽锐，却需固本培元方能走得长远。我那《静心诀》正能补他急躁，难道不好？”

谢听放下茶盏，目光转向水镜中沈云岫望着云海的侧脸——少年眉宇间虽染着疲惫，眼神却清亮得很，像是藏着片不肯结冰的湖。他轻笑一声：“依我看，不如等他们入了山门，让墨渊仙尊去试试。”

这话一出，两位长老都愣住了。

紫袍长老先反应过来，抚掌道：“对啊！墨渊仙尊可是咱修仙界第一人，既配得上他的天赋，又能磨他性子，再合适不过！”

戴玉冠的长老略有微词：“可那墨渊仙尊常年闭关啊，能有时间教他吗？而且现在他好像还在闭关。”

谢听笑眯眯地答道“唉，你忘了墨渊仙尊座下的沐岚了吗？他那天赋也是逆天了，教沈云岫初期的术法也是绰绰有余了。”

戴玉冠的长老想想也是这样：“罢了，若那孩子真愿跟他，我也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