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北境长城

到了约定的日子，北境守护瓦伦丁·奥卡姆带着北境的领主们，在诺森城外列队出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北境领主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除了几个名门望族的老牌领主身边聚集了拥趸之外，小斯塔克·血刃的身边也多了几个阿谀奉承的小领主。

白杨领的德里克·赫斯特已经老迈，但他还是拿着自己的长枪踏上了征途。他的身边围绕着几个年轻的男骑士，只不过这些男骑士除了出于对老英雄的尊敬以外，还希望自己能被纳入维洛尼亚小姐未婚夫的人选。

洛伦在这些领主中间不是很显眼，但他的身边却默默跟随着两个领主。

霜牙领的代表领主、兰茜的表弟哈默，以及下白河领的领主布莱克·霍桑。

虽然霜牙领发生的惨剧已经在北境领主之间流传，但他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冰凰领和霜牙领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道隐秘而坚固的联系。

而布莱克待在洛伦身边纯粹是因为——有安全感。

在号角的长鸣中，诺森城民众的送别下，北境联军向长城开赴！

离开了诺森城，寒冷的气候让领主们又想起了北境是一片怎样环境恶劣的冻土。

有时候连续一天一夜，大军都要奔波在一望无际的松软的雪原上，连能扎下营寨的硬土都找不到。

洛伦和小斯塔克给北境上的雪原起了一个外号——“白色沙漠”。

离开了城市以后，领主们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军队里，不会轻易离开，偶尔会有几个关系好的领主围坐在篝火旁，看随行的滑稽剧演员的表演。

过了几天，洛伦这边聚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因为洛伦这边的滑稽剧虽然低俗，但确实好笑。

小斯塔克围着狼皮披风坐在这里，总是被逗得哈哈大笑，甚至学会了不少北境的粗俗的语言。

例如“姐夫和小姨子之间只隔着一层床单”，“他的城堡什么旗帜都可以进”，“神父快放开那个小男孩”等。小斯塔克现在也能听得懂带颜色的玩笑了。

“洛伦大哥，你真厉害，”小斯塔克常常笑得喘不过气，“怎么这些滑稽剧演员被你调教过以后，就变这么搞笑了？”

洛伦当然没有说，自己将这些时间搜集到的有趣的绯闻情报都当作故事素材交给了滑稽剧演员们。

就这样，北境领主们在白天的艰苦跋涉和晚上片刻的闲暇中，经过了十四个行军日后，终于在黄昏到达了北境长城。

起初长城只是地平线上一道苍白、模糊的残影，但随着队伍向北推进，这道影子却越来越清晰、雄伟，直到它占据大半个视野，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诸神啊……”小斯塔克·血刃勒住缰绳，仰着头，嘴微微张开。

洛伦也在看，这雄伟的长城对他们这些第一次见到它的年轻领主而言，震撼是不言而喻的。

三百尺……这简直不可能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高度。

关于长城的建立有很多传说，不过众所公认的是，长城早在银月王国时期就已建成，用来抵御兽人。

可惜银月王国没有在南部筑建起同样的奇迹，否则奥卡姆家族的龙还真不一定能突破这天堑。

墙体上堆积着五彩斑斓的白色，这并非疯子的酒后胡言，而是落雪的银白、陈冰的浊白、石料的灰白杂糅在一起的奇幻颜色。

墙面上布满纵向的沟壑，那是千年来冰层冻结、融冻、再冻结留下的皱纹，在传说里它们是筑墙巨人留下的掌纹。

一开始洛伦还担心这几千人要怎么挤在北境长城，现在看来他完全多虑了。

等再接近，洛伦才发现城墙下是一片黑色的堡垒群。

“这是黑堡群，我们的士兵平时就驻扎在这里。”布莱克在一边解释道。

北境联军的队伍继续前进，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城门下。

一群守夜军士兵正在城门下恭候，他们在确认了是瓦伦丁本人后，缓缓解除了城门的限制。

瓦伦丁调转马头，他有必要对自己的领主们解释一下一会儿他们要干什么。

“在你们眼前的高达四十尺的拱形隧道口，穿过它，是长城底部的一条内部通道。通道里有升降笼和楼梯，能上到墙顶，或者通往墙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