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的脚步声渐次响起,梁毅走在最后,脚步沉稳,目光却不时扫向两侧。
密道两侧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四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长又缩短,仿佛在跳一出无声的皮影戏。
“这地儿可真够闷的。”寇仲甩了甩袖子,语气轻松,“我都快把霉味吸进肺里了。”
“你那肺早就不干净了。”徐子陵笑着接话,“你闻起来像灶王爷家的扫帚。”
婠婠轻笑一声,红唇微启:“两位倒是会苦中作乐。”
“这不是跟你学的嘛。”寇仲眨了眨眼,“你不是最爱笑里藏刀?”
婠婠眼神微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话。她脚步轻盈,像是踩在水上,每一步都无声无息。
师妃暄则始终走在前方,拂尘在指尖轻轻一转,像是在思索什么。
梁毅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有些沉。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虽然表面上都像是放下了宝库的争执,实则都在暗中较劲。
婠婠是那种喜欢主动出击的人,而师妃暄更像是一潭静水,深不可测。
“前面就是出口了。”师妃暄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我们在此分别,明日东城再见。”
“这么快就散场?”婠婠语气轻佻,“我还以为你会多陪我一会儿。”
“你我目标不同。”师妃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必要同行。”
“是吗?”婠婠嘴角勾起,“那我倒要看看,明天谁先找到他。”
她这话像是说给师妃暄听的,又像是说给梁毅听的。梁毅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明日东城见,谁先到谁请酒。”
“你请酒?”寇仲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难得大家聚一次,总不能让两位姑娘请客吧?”梁毅笑了笑,目光扫过婠婠和师妃暄,语气自然,“你们说是不是?”
婠婠眼波流转,轻轻点头:“那我可就等着了。”
师妃暄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拂去肩上的尘土,转身离开。婠婠站在原地,目光在梁毅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步离去。
密道尽头,只剩下梁毅三人。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徐子陵低声说。
“当然。”梁毅点头,“婠婠不会轻易放过我,师妃暄也不会。”
“那我们怎么办?”寇仲问。
“按计划行事。”梁毅道,“今晚我们分开走,看看有没有尾巴。”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去主街。”寇仲道。
“我走桥下。”徐子陵补充。
“我去小巷。”梁毅道,“我们各自绕一圈,再在东城汇合。”
“好。”寇仲拍拍他肩膀,“你小心点。”
梁毅点头,三人分头行动。
他沿着小巷缓缓前行,脚步轻盈,目光却不断扫视四周。小巷幽深,两旁是高墙,墙头偶尔有猫影掠过,发出低沉的喵呜声。
他一边走,一边感知周围气息。他知道,婠婠和师妃暄都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婠婠,她那句话分明是在试探——她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他心中思索着,脚步却未停。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手指却悄悄贴向袖中的如意戒。只要一有异动,他就能瞬间启动空间,脱身而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中一紧,正要出手,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梁毅。”
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果然是婠婠。
“你不是说要去东城?”他语气平静。
“我改主意了。”婠婠缓步走近,红唇轻扬,“我想和你聊几句。”
“聊什么?”梁毅不动声色。
“你。”她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你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哪有那么复杂。”梁毅笑了笑,“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婠婠轻笑,“普通人可不会在假宝库里藏东西。”
梁毅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没发现?”她眼神微冷,“那只玉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装饰品。”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梁毅耸肩,“我只是觉得它有点好看,所以顺手拿了。”
“是吗?”婠婠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梁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太聪明了,婠婠。”
“聪明的人,往往活得久。”她轻声道,“但太聪明的人,也会死得快。”
“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她看着他,“但我可以试试看。”
她话音未落,忽然伸手一挥,袖中一道寒光闪过。梁毅早有准备,脚下一点,身形瞬间后退,同时袖中如意戒一闪,空间之力瞬间将他包裹。
寒光擦肩而过,在石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你果然不简单。”婠婠轻笑,“不过,今晚我不会杀你。”
“谢谢。”梁毅语气轻松,“但我也不打算被你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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