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牧场练兵定方向

梁毅站在校场边，望着远处那名少年在夜色中独自练习步法。他的动作轻盈如风，身形飘忽不定，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

寇仲从后头走来，一边啃着半个冷馒头，一边含糊道：“你在看谁呢？”

“那个叫小七的。”梁毅指了指那边，“你觉得他像逃难的吗？”

寇仲眯眼看了看，耸肩道：“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咱们缺人，能骑马的都算宝贝。”

“但也不能是个定时炸药包。”梁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惕。

寇仲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以前你不总说‘用人不疑’嘛。”

“那是对值得信的人。”梁毅淡淡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眼看穿的。”

两人沉默片刻，校场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徐子陵策马而来，翻身下马，神色略显凝重。

“宇文阀的人还在外围游荡，没有进攻迹象。”他道。

“他们在等。”梁毅点头，“等我们露出破绽。”

寇仲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笑道：“那就让他们多等几天，我倒要看看谁更有耐心。”

三人并肩而立，望着夜色中的校场，火把映照下，士兵们仍在训练。有人摔下马来，立刻爬起，继续尝试。虽然动作笨拙，但那份拼劲倒是让人心安。

“明天开始，加练两时辰。”梁毅转身道，“我要他们能在马上闭着眼睛拉弓。”

“你还真当他们是铁打的？”寇仲咧嘴，“要是累垮了怎么办？”

“那就换人。”梁毅语气坚定，“少帅军不能靠运气打仗，得靠实力。”

徐子陵看着他，忽然道：“你真的变了。”

梁毅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人总得变，不然怎么活下去。”

晨光初现时，校场上已是一片喧嚣。

梁毅一身短打衣裳，腰间佩刀未拔，只是一根木棍握在手中，正在亲自示范高速骑射。

“注意节奏！”他大声喊道，“马速快不代表准头差，关键是控缰与呼吸同步！”

一名老兵不服气地嘟囔：“说得轻松，真当我们是神仙？”

话音刚落，梁毅已经跃上一匹烈马，马儿嘶鸣腾空，他在半空中拉开弓弦，三支箭接连而出，钉入百步外的靶心！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你们不是神仙。”梁毅落地后跳下马，将木棍往地上一插，“但我希望你们比神仙还能打。”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寇仲走上前，拍拍那老兵的肩膀：“老李，你要是能打出这样的箭法，我请你喝酒。”

“吹牛谁不会？”老李嘀咕一句，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服。

“那就练吧。”梁毅转身走向议事厅，“今天开始，每天早晚各一轮实战演练，谁偷懒，罚三天伙食。”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说什么。

议事厅内，沙盘早已摆好。

梁毅、寇仲、徐子陵围坐一圈，面前是用木块堆砌出的地形模型。

“这里是江淮一带。”梁毅指着沙盘上的山川，“如果我们要立足，必须先稳住骑兵。”

“可我们连步兵都没整明白。”寇仲皱眉，“你现在就想着扩张了？”

“不是扩张，是准备。”梁毅道，“敌情随时可能升级，我们必须抢在别人动手之前做好准备。”

徐子陵沉吟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做？”

“分三路。”梁毅拿起一根细棍，在沙盘上划出三条线，“一路守营地，一路练骑术，第三路负责搜集情报和后勤补给。”

寇仲翻了个白眼：“听起来像你在给自己找借口不出战。”

“我是统筹全局的。”梁毅一本正经，“你才是冲锋陷阵的。”

“切。”寇仲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学来的。”梁毅嘴角微扬，“跟你说过多少次，打仗不是靠拳头，是靠脑子。”

“那你脑子最灵。”寇仲撇嘴，“行吧，听你的。”

徐子陵看着两人斗嘴，忽然开口：“小七的事，你怎么看？”

梁毅收起笑容，目光落在沙盘边缘的一枚小石子上，轻轻推了一下。

“他不是普通人。”他说，“但至少现在，他还愿意练。”

“你是想留着他观察？”徐子陵问。

“嗯。”梁毅点头，“有时候，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训练持续到黄昏。

夕阳洒在校场上，汗水混着尘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小七站在角落，看着梁毅亲自扶起一个摔倒的老兵，听到他说：“战场无小事，细节决定生死。”

他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首领竟如此亲民。

“你是不是也曾经被人这样扶起来过？”梁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试探。

小七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又藏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