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站在营帐外,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柳枝,随意地在沙地上勾画着什么。
寇仲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士兵押着一个卖豆腐的小贩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那人一脸惶恐,嘴里嘟囔着什么。
“怎么回事?”寇仲迎上前去。
“回少帅,这人在营门口鬼鬼祟祟的,问了几句,支支吾吾,像是藏着什么。”一名士兵答道。
梁毅上下打量那人一眼,见他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沾着些豆渣,可眼神却时不时往营内张望,确实有些可疑。
“你是做什么的?”梁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那人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小……小人就是卖豆腐的,听说这边驻军多,生意好做……”
“哦?”梁毅笑了笑,“那你这豆腐,是从哪进的货?”
那人一愣,眼神有些慌乱:“呃……镇上的老张家做的,我……我每天都去他那儿进货。”
“是吗?”梁毅不动声色,“那你可知道,老张家的豆腐,是用井水磨的豆子?”
那人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你们几个,去镇上老张家走一趟。”梁毅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看看他家这两天有没有出过豆腐。”
士兵应声而去,那人脸色更白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你不是卖豆腐的。”梁毅淡淡地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话也没关系。”梁毅转身,对寇仲道,“先关起来,等会儿我亲自问。”
寇仲点头,挥手让人将那人带下去。
“你觉得他背后还有人?”寇仲低声问。
“十有八九。”梁毅目光微沉,“最近营地周围多了不少陌生面孔,表面上是来做生意的,实际上……恐怕是冲我们来的。”
寇仲皱眉:“你是说,有人盯上我们了?”
“不止是盯上。”梁毅缓缓道,“是打算动我们。”
寇仲沉默片刻,道:“你怀疑是哪边?”
“李密、王世充、杜符威或者李阀……都有可能。”梁毅声音低沉,“我们这几个月动作太大,拉人、练兵、布局,早就该引起他们的注意了。现在他们不动,不代表他们不会动。”
寇仲眼神一凝:“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稳住自己。”梁毅语气坚定,“然后,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两人正说着,徐子陵也从帐中出来,听了几句后皱眉道:“你是说,有人想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很有可能。”梁毅点头,“我们现在虽然还弱,但势头太猛,谁都不敢保证我们不会成为下一个威胁。”
“那我们现在就等着他们动手?”徐子陵问。
“当然不是。”梁毅笑了笑,“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寇仲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的意思是……”
“先查,再防,最后——反制。”梁毅语气轻松,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人正说着,营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靖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凝重。
“我刚收到消息。”李靖开口,“镇上的老张家今天根本没出过豆腐。”
梁毅嘴角微扬:“果然。”
“看来,我们得好好会会这位‘豆腐贩子’了。”寇仲冷哼一声。
“不急。”梁毅摆摆手,“他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李靖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召集所有人。”梁毅目光扫过三人,“该让他们知道,少帅军的日子,没他们想的那么太平。”
不多时,众人齐聚中军帐内,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各位。”梁毅站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最近,我们少帅军发展迅速,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但有些人,恐怕不是来道喜的。”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皱眉。
“我刚才抓住一个可疑之人,伪装成卖豆腐的,实则是在打探我们的军情。”梁毅语气平静,“这说明,有人已经开始盯上我们了。”
帐中一片哗然。
“谁干的?”熊阔海怒声问道。
“还不清楚。”梁毅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孤立事件。最近营地周边出现的陌生人,恐怕都不是普通百姓。”
“那我们怎么办?”伍昭云问。
“第一,加强营地戒备。”梁毅道,“第二,所有人提高警惕,尤其是负责情报的兄弟,要多留心周边动向。”
“第三,”梁毅目光一沉,“我们要主动出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可能觉得我太紧张。”梁毅笑了笑,“但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我比谁都清楚,越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越要提防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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