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资格

“吁…”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马儿稳稳在张牧身前停了下来。

不待二叔开口，张牧眼眸一亮，迫不及待地快步小跑两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口说道：

“二叔，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想念你想念得紧呢！”

只见张牧的二叔，笑着跳下马背，而后伸手拍了拍张牧不大的肩膀。

“你这小子，几个月没见，个头蹿高了不少。”

“不过你这小身板，还是这么瘦弱，哪有半点咱们张家长孙的样子。”

“我们家祖上，世代都是靠打铁营生的，就你现在这小身板，可能风要是大一点你都要被吹倒，现在怕是连铁锤都抡不起来吧！”

“二叔，抡得动的，不信你回家问我爹”，张牧笑着回答道，同时，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

“你小子，有些意思。”

看着张牧这副样子，张牧的二叔不由得笑了起来。

“来，拿着，这是我从县城里给你带的牛肉干，知道你爱吃。”

随后，二叔一边说话，一边动作利落地解下系在马儿腰上的一袋牛肉干，手臂一挥，那袋牛肉干带着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张牧怀里。

“二叔来就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干嘛？”

张牧嘴上这样说，可脸上却是带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

牛肉干是他从小就爱吃的，也是不常吃到的零食，也只有二叔每次回来，总会给他带上一些，张牧才能吃到。

没办法，村里的人都有一个很严重的病，那就是穷病，村民们需要花一辈子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医得好。

不多时，张牧牵着二叔那匹神俊的骏马，与二叔并肩而行，很快便来到了院门外。

此时，张牧的父亲正挥舞着铁锤，有节奏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块，火星西处飞溅。

张牧的母亲，则在一旁帮忙鼓风，炉膛的热气烘得她脸颊泛红。

张牧父亲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正走到门口的二人，随即停下手上动作，将铁锤搁在一旁，张牧母亲也放下了风箱的拉杆。

两人抬手用挂在肩上的毛巾抹了抹脸上混杂着煤灰与汗水的污渍，随后笑着迎了上来。

“祖平，今儿早上我还跟你嫂子念叨呢，估摸着你也应该要到了。来，进屋！”

祖平，自然就是张牧二叔的小名，寓意祖上先人保佑，一生平平安安的意思。

张牧父亲一把揽住张牧二叔的肩膀，引着他往屋里走去。

“孩他娘，用我柜子里那包茶叶，帮我们沏壶茶来！”，张牧父亲开口说道。

提及这茶，可是他珍藏许久的茶叶，一小袋二两的铁观音，平常里都舍不得喝的。

张牧将马儿拴在后院一棵枝繁叶茂的枣子树上后，便连忙跑回屋子。

拿起一根牛肉干，咬下小半截咀嚼着。

随后，将剩下的牛肉干递给母亲。

“娘，好吃，你也吃。”

说完，便自己抬起一张小竹凳，凑到了父亲和二叔身边坐下，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

张牧父亲笑着指了指我，开口对着二叔说道：

“这臭小子，昨天吃饭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他二叔咋还没回来呢。”

兄弟俩许久未见，张牧知道，虽然父亲情感表达上有些木讷，但他心底里是关心二叔的。

张牧的母亲沏了一壶茶端了上来，给三人都各自倒了一杯后，开口说道：

“祖平，你哥平日里总是念叨你。明天就是重阳了，过完重阳，这次你就多在家住几天再走，好好和你哥唠唠。”

“这么久你都没回来，你们兄弟俩肯定有不少话要说。”

张牧二叔脸上顿时浮现出难色。

“嫂子，大哥，明日咱们一起过完重阳，后日一早我就得往回赶了。”

“我现在是在天香酒楼当着管事，要是我不在，很多事不好办，也不好向东家交代啊。”

张牧二叔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搓了搓手。

张牧父亲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别听你嫂子的。”

“你能有今天，全靠自己那股子冲劲。现在有这么一份体面的营生，自然工作要紧。”

“咱们又不是往后就见不着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唠，你常回来看看就行。”

父亲拍了拍二叔的肩膀，开口说道。

“大哥，牧儿马上就要十三岁了吧？”

张牧见二叔看向自己，笑着咽了嘴中的牛肉干，刚要说道自己才十二岁半。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过完年，牧儿马上就十三岁了。”

“这小兔崽子，脑袋还算灵光，我还希望他以后能考取个功名，好告慰他爷爷奶奶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