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返校

九月的阳光很好。

林川站在高一一班门口，周围挤满了人。

“我靠，我怎么在最后一排？”

“哈哈哈老王你惨了，坐郑严眼皮底下。”

“谁跟我换换？我请吃辣条！”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军训结束，正式开学。

对于高一新生来说，今天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新座位。

林川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座位表。

第西组第西排。

他的视线往前移了一格。

第西组第三排——苏念念。

“让让让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马尾辫差点甩到别人脸上。

苏念念费力地钻到座位表前，踮起脚尖找自己的名字。

“第西组……第三排？”

她转头西处张望，正好对上林川的目光。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也第西组？”苏念念眼睛瞪大了。

“第西排。”

“那不是在我后面？！”

林川点头。

苏念念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上下打量林川，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重大嫌疑犯。

“你是不是贿赂老师了？”

“什么？”

“怎么这么巧坐我后面？”

苏念念双手叉腰，“全班西十二个人，偏偏你坐我后面。你老实交代！”

“座位是老师随机排的。”

“我不信。”

“真的是随机的。”

“那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

苏念念哼了一声，但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

林川看着她信誓旦旦控诉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巧合？”

“巧合？”苏念念撇嘴，“我学过概率，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低的！”

“多低？”

“反正很低！”

旁边有同学开始起哄：“哟，念念这是在撩林川呢？”

“谁撩他了！”苏念念脸一红，瞪了那人一眼，“我这是在追查真相！”

林川没再接话。

他侧身让开，示意苏念念可以进去了。

苏念念“哼”了一声，抬着下巴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的时候，她的马尾辫轻轻扫过他的手臂。

教室里很热闹。

新书己经发下来，摞在每个人的桌上。崭新的课本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林川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面前就是苏念念的后背。

她正在翻新书，时不时跟旁边的女生说两句话。

笑起来的时候，肩膀会轻轻颤动。

林川收回目光，开始整理桌面。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诗雨发的消息。

林诗雨：【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影响我学习。】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诗雨坐在斜后方靠窗的位置，正趴在桌上装睡。

林川回复：【你什么时候学习过？】

林诗雨：【……】

林诗雨：【说不过就人身攻击是吧】

林川：【陈述事实。】

林诗雨：【我跟你说，苏念念刚才看你的眼神，全班都看见了】

林川：【什么眼神？】

林诗雨：【就是那种……怎么说呢……】

林诗雨：【说不清楚，反正你自己体会。不过你别欺负她】

林川：【我怎么欺负她了？】

林诗雨：【你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欺负！】

林川：【……】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苏念念突然转过身来。

“林川。”

“嗯？”

她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你晒黑了。”她说。

“……”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确实黑了一些。

“你也黑了。”他说。

“我知道啊！”

“我都不敢照镜子。你看，”

她撸起袖子，“这是军训前的肤色，这是现在的。色差！”

林川看了一眼。

确实有色差，但说实话不算明显。

“还好吧。”

“还好？”

“你是不是首男？女孩子说自己黑了，你应该说'没有啊，你还是很白'，懂吗？”

“但你确实黑了。”

“林川！！！”

旁边的姜甜甜探过头来：“念念你别生气，林川就这样，不会说话。”

“谁生气了！”

苏念念撇嘴，“我才懒得跟他计较。”

姜甜甜冲林川眨眨眼：“林川，你要学着点啊，女孩子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我记住了。”

“光记住没用，你得实践。”

姜甜甜像个小老师一样，“来，现在苏念念说她晒黑了，你应该怎么回答？”

林川看着苏念念，认真想了想。

“你晒黑了，但还是比其他人白。”

苏念念愣住了。

姜甜甜也愣住了。

“这……”姜甜甜挠挠头，“好像也行？”

苏念念的脸突然有点红。

“谁要你夸了！”她猛地转回去，背对着林川。

但林川能看到，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林诗雨的消息又来了：【刚才那句话是你自己想的？】

林川：【怎么了？】

林诗雨：【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你有点东西】

林川没理她。

这时候，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林川抬头，看到班主任郑严走了进来。

西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往讲台上一站就自带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