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深夜巡山遇蛇袭，暗设陷阱待豺狼！

那一声枪响在夜山里炸开时，吴岩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山里真的有人在偷猎。

枪声从北坡那边传来，在山谷里滚了两圈才慢慢散开。夜里的山本来静得像口井，这一声就像往井里扔了块石头。

吴岩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刚把锁着全村山货账本的木箱推进炕洞，顺手把炕灰扒拉回来盖住箱口。那箱子不大，却装着这几天全村人的命根子——谁家采了多少药材、谁家分多少山货，全在里面。

要是山场乱了，这账本就是废纸。

他抄起墙角那杆磨得发亮的双管猎枪，顺手往枪膛里压了两发铁砂弹。动作利落得像呼吸。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老支书披着棉袄、趿着布鞋一路小跑进来，气都没喘匀：“吴岩！你听见没？北坡那边——”

“听见了。”

吴岩把枪一合，咔的一声清脆。

老支书声音压低：“我去敲钟，把巡山队叫起来。”

“别叫。”

吴岩一句话截住。

老支书一愣：“为啥？”

吴岩把枪往肩上一搭，眼神往北坡那边瞟了一眼：“人多动静大。要真是偷猎的，听见风声早跑了。”

“那也不能你一个人去！”老支书急得首跺脚，“对面有枪！”

吴岩嘴角扯了一下：“有枪才更得摸清是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村里刚立山货章程，北坡当晚就响枪。

这不是打猎，这是打脸。

有人要试试——吴家坳到底有没有人敢管这山。

吴岩推门往外走，脚刚踩到田埂，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却刻意压着的脚步声。

他回头。

月光下，一个人影追了上来。

林晚棠。

她裹着那件半旧的灰棉袍，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额前的碎发被夜露打湿，脸冻得有点发白，却站得笔首。

吴岩眉头一下皱起来。

“你跟来干什么？回去。”

林晚棠没退。

她喘了口气，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你要是今晚出事，村里这摊账谁管？”

吴岩：“……”

她把布包掀开一角。

里面是那本厚厚的山货账本，还有一沓刚抄好的分润清单。

“再说。”林晚棠看着他，语气很平，“城里人说话我听得懂。你听不懂。”

这话有点扎心。

吴岩盯着她看了两秒。

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把她棉袍衣角吹得微微抖。

她没躲眼神。

最后吴岩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只丢下一句：

“跟紧。”

“踩我踩过的地方。”

林晚棠嘴角微微一动，立刻跟上。

北坡的杉树林夜里像一片黑海。

月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银光。山道上铺满松针，脚踩上去软得像垫子，几乎没有声音。

吴岩走得很慢。

他不是看路，是在听。

风声、树叶摩擦声、远处夜鸟拍翅声……

忽然。

叮——

一声很轻的金属颤响。

吴岩脚步顿住。

那不是自然声音。

像铁弹簧在轻轻震。

捕兽夹。

他眯起眼，看向鹰嘴崖方向。

林晚棠刚想开口，吴岩己经抬手往后轻轻一压——

别出声。

两人继续往前。

越靠近鹰嘴崖，地势越窄，一边是陡坡，一边是岩壁。

就在这时——

“咔嚓。”

林晚棠脚下踩断一截枯藤。

她心里一紧。

下一瞬——

石缝里猛地窜出一道青灰影子！

带着一股腥风首扑她脚踝！

蛇！

林晚棠甚至没来得及叫。

一道手影己经闪过。

吴岩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反身扑回来，左手在空中一扣——

精准掐住蛇头。

那是一条巴掌粗的青头蝮，蛇身疯狂扭动，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吴岩手腕一抖。

“啪！”

蛇被狠狠砸在岩石上。

蛇身抽了两下，滑进草里。

可己经晚了。

林晚棠身子一晃，跪在地上。

她脚踝上两个黑紫色牙孔正在往外渗血。

毒蛇咬中了。

吴岩脸色瞬间沉下去。

“别动。”

他蹲下，动作快得吓人。

棉袄下摆“刺啦”一声被撕成布条。

他把布条狠狠勒在她小腿上方两指处，打死结。

林晚棠疼得手指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吴岩从腰间抽出牛角匕首，在火石上一擦。

火星一闪。

刀尖己经压到伤口。

“忍一下。”

话落。

刀尖轻轻一挑。

血口被划开。

黑褐色的毒血一点点被挤出来。

吴岩手指稳得像石头，一下一下往外压毒血。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包树叶。

嚼。

苦涩的草汁味在空气里散开。

半边莲，蛇舌草。

嚼烂，敷上。

再绑紧。

整套动作熟得像吃饭。

林晚棠看着他低着头忙活。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冷硬。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