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猪压境懒汉推诿，女知青主动搭手！

土灶里的柴火噼啪炸响，砂锅里的兔汤翻着奶白的泡，香味刚在破木屋里散开——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吴岩——！”

狗剩子一头扎进院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裤腿上全是被踩烂的苞谷叶绿浆，整个人像从地里刚出似的。

“吴西爷让你赶紧去晒谷场！苞谷地遭大货了！”

屋里的热气一瞬被冷风掀散。

吴岩抬头，手里还拎着刚擦干的铁勺，眼神一下沉了。

“多大的货？”

狗剩子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伸手在空中比了个圈，声音都劈叉了：“脚印！碗口大！老猎户看了说是独行的大公猪——山炮！少说三百斤！”

他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

“刚才北边林子里一首哼哧拱地，苞谷杆倒了一大片，人都不敢靠近！”

屋里一静。

砂锅里的汤“咕嘟”翻了一下。

吴岩己经把铁勺往锅沿一放，顺手抓起墙角的猎枪。

那是一把老单管土猎枪，枪托被岁月磨得油亮，枪管缠着旧布，是他爹留下来的。

他检查火药袋的动作干脆利落。

林晚棠站在灶边，看着他。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神情没有慌乱，反而格外冷静。下一秒，她己经转身，从屋角抓起一捆麻绳，又顺手抄起柴刀。

“我也去。”

吴岩瞥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山村夜色刚压下来，晒谷场那边却亮得像着火。

十几根火把插在石碾边，火星被风吹得乱飞，人声吵得跟开锅一样。

“我说别急！等公社武装民兵来再说！”王二柱缩在人群后头，叼着旱烟卷，声音尖利，“夜里进林子抓山炮？那是找死！”

“找死也得去！”老李媳妇哭腔都出来了，“北边那半亩苞谷是我家全指望！今晚不拦，明早连根都剩不下！”

“对！你是民兵队长，你带头！”

“俺也去！”

“俺也去个屁！”王二柱往后退半步，旱烟袋往鞋底一磕，嘴角一撇，“我枪去年上交了！再说那是三百斤山炮！撞一下人都能顶飞！谁爱送命谁去！”

人群一阵骚动。

没人真敢站出来。

山炮这东西，在山里是出了名的凶。

皮厚、力猛、发起疯来连老虎都敢顶。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吴岩把猎枪往石碾上一靠，枪托砸在石面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整个晒谷场瞬间安静了一半。

火把噼啪作响。

吴岩站在火光边，目光慢慢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二柱脸上。

“等公社？”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冷铁敲地。

“这猪今晚能拱平半块苞谷地，明天公社来人——只能给你们收烂秸秆。”

有人咽了口唾沫。

吴岩继续说，语气平得吓人。

“山炮刚下山，认生，只敢在苞谷地边晃。”

“等它摸熟了地形——”

他抬手指向村子。

“明晚就能拱到你家猪圈。”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吴岩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陋的地图。

“苞谷地在这。”

树枝一划。

“北边是林子。”

他又画了一条弧线。

“猪从这边出来觅食。”

说完，他抬头扫众人一眼。

“谁家的苞谷地在北边？”

几个人默默举手。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吴岩语气忽然一冷。

“明年要靠这些苞谷换粮、供娃读书的——今晚要是缩着脖子不管。”

“来年饿肚子别哭。”

空气像被人掐住。

王二柱脸一阵青一阵红，终于憋不住，阴阳怪气开口。

“说得轻巧。”

他斜着眼看吴岩。

“你以前连山鸡都打不着，现在能对付三百斤山炮？”

话音刚落——

“啪！”

吴岩脚边的麻袋被他一脚踢开。

两只野兔滚出来。

还有一只肥大的山鸡。

血迹还没干。

人群顿时哗然。

“卧槽……这么肥？”

“这山鸡比我见过的大一圈！”

“刚打的吧？”

吴岩没解释，只淡淡说了一句。

“不行你去。”

他看着王二柱。

眼神冷得像夜里的山风。

王二柱下意识后退半步。

周围己经开始议论。

“吴岩什么时候会打猎了？”

“他爹以前可是山里最狠的猎户……”

“我说呢，这小子今天看着不一样了。”

吴西爷摸着山羊胡，盯着那只山鸡，慢慢点头。

“底子没丢。”

“以前是懒，现在是醒了。”

另一边。

林晚棠己经在石阶上坐下。

她把麻绳摊开，低头用柴刀一点点削掉绳上的毛刺，动作利落。

袖子卷到手肘，手腕白得发亮。

几个妇女在旁边小声嘀咕。

“城里来的知青？”

“还真不娇气……”

吴岩这时己经把地图画完。

他用树枝重重点了几个位置。

“十个胆大的。”

“分两组。”

“第一组——埋绳套。”

他拿起麻绳，在地上打了个活扣。

“柞树韧藤当弹力，套猪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