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陈树坤身后重重合上。
隔绝了院里的动静。
也隔绝了那个怯懦、憋屈、任人欺辱的过去。
门缝里漏进来的最后一缕晨光被彻底掐断,阴冷的房间里,只剩他一身未散的戾气与决绝。
没等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福伯带着两个小厮,抬着热气腾腾的木澡盆快步进来。滚烫的水汽裹着白雾漫开,瞬间模糊了窗棂透进来的晨光,也把房间里的阴冷冲散了几分。
“大少爷,水打好了,您千万慢些,当心伤口碰水疼……”
福伯放下东西,满眼担忧地盯着他膝盖上磨破的烂肉、脚踝还在渗血的口子,话里全是小心翼翼。
陈树坤没应声。
只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房门再次合上。
他褪下沾着药汁、血污的脏衣,跨进澡盆。
滚烫的热水漫过伤口,针扎似的锐痛瞬间窜遍全身。
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疼,比起原主十几年的窝囊憋屈,算什么?
比起未来十西年山河破碎的锥心之痛,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快速洗干净满身的污秽,抬手擦掉镜面上的水雾。
镜面清晰起来。
十七岁的脸,眉眼尚带青涩,可眼底再没有半分过去的懦弱畏缩。
晨光从窗缝钻进来,落在他眼里,淬成了冷硬的火,烧着不容回头的决绝。
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还在一秒秒冰冷跳动:
29天23:05:12
29天23:05:11
他没有半分时间可以耽搁。
换上福伯提前备好的挺括深色中山装。
膝盖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在裤管上晕开浅浅的红痕。
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福伯还守在院里,手里攥着干净的绷带,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大少爷,您的伤还没包扎……再说老爷刚罚了您禁足三日,您这时候出去,是要惹老爷动大怒啊!”
“不用管。”
陈树坤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带路,去主院书房,我要见父亲。”
福伯手里的绷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得脸色煞白。
“不、不行啊大少爷!”老仆扑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这伤还没好利索,老爷正在气头上,您还敢违反禁足令闯主院,这是往枪口上撞啊!再说主院那边,五夫人和几位少爷小姐都在,您去了少不了又要受气……”
“带路。”
两个字,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福伯看着他的眼睛,后面所有劝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腊月里广州罕见的冰,又硬得像刚出鞘的刀。
里面烧着一把压不住的火,能把所有阻拦的东西都烧穿。
福伯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头,默默转身,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陈树坤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
膝盖的伤每动一下都扯着疼,但他走得笔首,没有半分踉跄。
穿过西偏院荒芜的园子,脚下的青石板长了青苔,沾着晨露,凉得刺骨。
绕过假山池塘,越往主院走,景致越精致,晨光越亮,往来的下人也越多。
看见他时,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古怪,交头接耳:
“这不是大少爷吗?老爷不是罚他禁足三日吗?他怎么跑出来了?”
“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违抗老爷的命令……”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裹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陈树坤目不斜视。
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他没有时间在乎这些。
刚拐进主院的月亮门,晨光里迎面撞来一群人。
为首的女人穿水绿色绸缎旗袍,披雪白貂绒披肩,烫着时新的卷发。
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她牵着吊着绷带的陈树中,身后跟着两个老妈子、三个丫鬟,阵仗十足。
是莫秀英。
陈树坤脚步没停,首首往前走。
“哟,这不是大少爷吗?”
莫秀英先开了口,声音柔柔的,带着假惺惺的惊讶,“老爷不是罚你禁足西院三日吗?你怎么私自跑出来了?眼里还有没有老爷,还有没有陈家的规矩?”
她说着,故意抬了抬陈树中缠着绷带的手,“你看树中这手,到现在还动不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到处乱跑。”
陈树中立刻跳出来,指着陈树坤尖着嗓子喊:
“爹罚你禁足!你居然敢不听爹的话!你这个不听话的废物!滚回你的破院子去!”
旁边的老妈子立刻跟着帮腔:
“就是!大少爷,赶紧回去吧!违反老爷的命令,等会儿老爷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昨儿的罚还没受够?”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1931:我的军团每月自动满编》最新章节 第3章 硬闯书房。河东猫子吼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62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纵创小说网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