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拳头大了就是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梗着脖子，嘶声喊了出来：

“不行！这不合规矩！”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黄国栋身上。

何文远吓得脸都绿了，慌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黄司令！你疯了？！别乱说话！”

“滚开！”黄国栋一把甩开他的手，有了这句开头，后面的话反而顺了起来。他挺着肚子，抬着下巴，试图用音量压住心里的恐惧，朝着陈树坤喊道：

“陈团长！我黄国栋是南京军政部备案、省保安处亲自任命的阳山保安司令！不是你手下的兵！”

“你一个守备团团长，只管你团里的军务，无权插手地方防务，更无权收编我的保安队！这是越权！是违制！是坏了官场的规矩！”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占住了理，唾沫星子横飞：

“阳山的地方治安，历来由我保安队负责，轮不到你守备团插手！你今天敢强行接管，我就敢连夜写状纸，去广州告你！去南京告你！我就不信，国民政府的规矩，在你这儿就不好使了！”

喊完这番话，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陈树坤，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

可陈树坤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静静地看着黄国栋，像看一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等黄国栋喊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规矩？”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两步。

军靴踩在地上，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黄国栋的心脏上。

黄国栋看着他越走越近，那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站住。”

陈树坤淡淡开口。

两个字，像有魔力一般，黄国栋的脚瞬间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两名近卫瞬间从两侧上前，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你刚才说，国民政府的规矩，在我这儿不好使？”

陈树坤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目光冷得像冰，“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在阳山，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到震耳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黄国栋肥胖的脸上！

脆响在寂静的城门口，传出老远，连远处列队的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

黄国栋“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一甜，噗地吐出一口血沫，混着两颗后槽牙，砸在了尘土里。

他的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成了发面馒头，嘴角撕裂，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第一巴掌，教你懂规矩。”

陈树坤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声音里的狠戾，砸得在场每个人耳膜发疼，“见了上官，该有的礼数，得有。”

黄国栋疼得眼前发黑，半边脸麻木得没了知觉，一股屈辱和怒火瞬间冲昏了头。他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红着眼睛嘶吼：

“陈树坤！你敢打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他妈……”

话没说完，陈树坤抬起脚，军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黄国栋像条破麻袋一样，被踹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嘴里不断往外涌着血沫，把胸前的军装染得一片猩红。

陈树坤缓步走上前，抬起军靴，一脚踩在了他断了的肋骨上，微微用力。

“啊——！！！”

黄国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满脸，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第二脚，教你认清楚，谁在阳山说了算。”

陈树坤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极致羞辱的笑，“你要去广州告我？去南京告我？”

脚下微微加力，黄国栋的惨叫瞬间破音，疼得几乎晕厥过去，裤裆里再次渗出温热的液体，骚臭味瞬间散开。

他哭着嘶喊，声音破碎不堪：

“不敢！卑职不敢了！团长饶命！卑职错了！全错了！”

“保安队……保安队全听团长的！您想怎么接管就怎么接管！卑职绝无半分异议！饶命啊团长！”

“现在知道听我的了？”

陈树坤冷笑一声，挪开了脚，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军靴上的血污。

看着瘫在地上，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一样的黄国栋，他连再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