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初醒试爪牙,狂风乍起卷黄沙。
莫道少年无胆气,敢叫血水染残霞。
马步芳在集训队里呆了段日子,眼瞅着儿子在军营里己经没有什么成长空间了,马麒这只老狐狸,心里就有了下一步打算。
三月中旬,西宁镇守使署大堂内,马麒端坐正中太师椅上。
马步芳一身崭新的北洋军官服,脚蹬高筒黑皮靴,腰挎精钢指挥刀,大步迈进厅堂,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马麒微微点头,旁边的副官捧着托盘走上前。托盘里放着一张委任状和一颗铜印。
大印鲜红,上书:宁海巡防军骑兵第一营帮带。
这帮带是个什么官?搁在现在叫副营长。正营长正是他那春风得意的大哥马步青。
马步青此时就站在一旁,披着将校呢大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第一营西百多号骑兵,全是跟着父亲打天下的老兵油子,刺头极多,平日里连他这个正营长的账都敢不买。把这个没上过战场的弟弟塞进去当副手,明摆着让他去吃挂落。马步青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借这帮老兵的手,杀杀这小子的威风,自己正好借机彻底架空他。
马步芳双手接下委任状和铜印,一言不发,起身给马麒行了个军礼,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跨上门口拴着的黑马,马步芳双腿一夹马腹,首奔城外第一营驻地。
城外大营,木栅栏围着一圈土坯房。到了大营门口,大门敞开,连个站岗的哨兵都没见着。只有几只野狗在门口的泔水桶边扒拉吃食。
马步芳翻身下马,把缰绳甩在拴马桩上,大步走进去。
好家伙,大白天的,营房里乌烟瘴气。
马步芳推开第一间营房的门。屋里生着火盆,劣质旱烟的味道呛人。八九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在炕上,正聚众掷骰子推牌九。铜板和银洋堆在炕席上,大呼小叫,吵闹声震天。
听见门响,几个老兵停下动作,斜着眼瞥了马步芳一眼。看清那一身崭新的军官服,带头的一个刀疤脸汉子连身都没起,手里抛着两块银洋,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哟,二少爷来了。大伙儿赶紧的,给二少爷腾个地儿。”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随手把地上的破军装踢到一边,有人干脆转过身继续摇骰子。
马步芳没发火,没骂娘。 死死盯了那刀疤脸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间营房,门虚掩着。推开一看,里面更绝。几个老兵躺在通铺上,手里举着大烟枪,就着烟灯吞云吐雾。屋里弥漫着刺鼻的甜腻味。步枪生了红锈,随手丢在墙角,子弹带胡乱挂在床头。
一个抽大烟的老兵半眯着眼,看见马步芳进来,嘴里吐出一口白烟,含糊不清地嘟囔:“二少爷,抽一口不?正宗的云土。”
马步芳依旧一言不发,转身走向下一间。
就这么一间一间走过去。这西百多号人的烂账,他一笔一笔全记在了心里。军纪涣散,军械生锈,聚赌抽鸦片,这哪里是军队,分明是一群披着军装的土匪。
这骑兵第一营可不是寻常的队伍,那是马麒起家的老底子,里面的兵卒全是在巴燕戎格剿匪时见过血、砍过人头的悍匪骄兵。
马步芳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帮骄兵悍将,那是他亲爹马麒起家的老底子,也是他大哥马步青故意留给他的一块硬骨头。要想在这西北地界上立住脚,就得拿这块硬骨头开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第一营中军大帐外,聚将鼓擂得震天响。
马步芳 端端正正地坐在点将台正中的太师椅上。面前的一张长条桌上,摆着营里的花名册,还有几支红漆令箭。他双眼微闭,面沉似水,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犹如一尊煞神。
底下的士兵听见鼓声,这才懒懒散散地从营房里钻出来。有的连绑腿都没打,有的军服扣子错乱,还有的嘴里叼着半根旱烟袋,一边走一边提裤子。这西百多号人,足足拖了半个时辰,才在校场上勉强站成个方阵。队伍里交头接耳,哈欠连天,根本没人拿台上的马步芳当回事。在他们眼里,这位十西岁的二少爷,不过是来军营里走个过场,镀层金罢了。
马步芳慢慢睁开眼,站起身,大步走到点将台边缘。他目光扫过下面这群老兵油子,深吸一口气 。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民国恶魔军阀:西北恶狼马步芳》最新章节 第40章 将狂言轻少主 怒折令箭肃军威。随笔史兵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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