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接受采访

陆依萍指尖捻了捻旗袍盘扣，沉吟片刻：“可以带你们去，但我家老爷性子随心情，若是不愿接受采访，我可没法勉强。”

“没问题！没问题！”杜飞第一个点头，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能见到年轻有为的顾旅长就很值了！”

何书桓也松了口气：“全凭顾旅长意愿，我们绝不勉强。”陆尔豪悄悄瞥了眼李可云，嘴角忍不住上扬——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见她了。

陆依萍不再多言，带着几人找到《申报》主编，把1000银元定金拍在桌上：“头版底部通栏25，连续七天，按1936年12月‘商号启事’刊例价算。”主编看着银票笑眯眼，当即叫排版员对接。

搞定报社，西女又马不停蹄赶去电台。民营电台台长本想按80银元报价，林依依报出小阿俏的名字，对方立刻按60银元一天成交；大中华电台听闻是顾霆的生意，50银元的价格一口应下，还承诺加播一次。

最后到虹口影院街，陆依萍报出金城、南京等10家影院名字，老板立刻笑道：“顾旅长懂行，单家一天6银元，16mm胶片制作找熟人做，200银元保准精致。”签完合同，方瑜把设计好的海报草图交给制作方，才和几人准备返程。

与此同时，老初带着皮六、皮鼓、阿星也分头行动。老初在闸北《晶报》社，把300银元拍在桌上：“西版整版十天，这价够诚意了。”老板看着皮鼓腰间的短枪，连忙点头。

皮六和阿星则负责街头招贴，花200银元盘下十六铺、豫园等十个热闹地段的墙位，又雇了十几个穷学生，让他们背着浆糊桶张贴招兵启事。皮六盯着学生贴完第一张，拍了拍阿星的肩膀：“晚上过来查岗，谁敢撕就报顾旅长的名字。”

返程时，陆依萍在车窗外看到皮鼓正指挥人往墙上刷广告，红底黑字的“抗日救国”格外醒目。老初则蹲在路边抽烟，和几个巡捕说着话，显然是在打点关系，确保招贴不会被无端撕掉。

为首那人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如松，正是上海滩十三太保教头、法租界巡捕房巡长兼教头沈达。

“老初，顾旅长自掏腰包建旅抗日，这份气魄我沈达佩服。”沈达声音洪亮，拍了拍老初的肩膀，“这街头招贴的事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一指头。下次见到顾旅长，替我捎句话，有空喝一杯。”老初连忙起身应下，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连烟卷都忘了递过去。

下午，顾公馆的黑色铁门外，一辆轿车稳稳停下。陆依萍率先下车，鹅黄旗袍的裙摆随着动作轻扬，鬓边珍珠耳坠晃出细碎光泽，回头朝车内笑道：“都下来吧，老爷肯定在等消息。”

林依依跟着下车，一身干练的灰布军装衬得身姿挺拔，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唯有看向公馆大门时，眼神才柔和几分。李可云攥着衣角，蓝布褂子洗得发亮，看到熟悉的门廊，紧张的心情松了大半。

方瑜提着米白色裙摆，发丝被风吹得微乱，伸手拢发时，露出腕间细银镯子。何书桓、杜飞和陆尔豪跟在后面，三人衣着体面，却难掩一路的局促——毕竟要见的是手握兵权的少将旅长。

刚进客厅，几人就愣住了。顾霆斜倚在沙发上，指尖夹着茶杯，正低头和身旁的女子说笑。

那女子一身绛红绣金旗袍，卷发堆在肩头，正是上海滩有名的小阿俏，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何书桓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和杜飞交换个眼神，私下里轻轻摇头——这位顾先生身边己有陆依萍等人，还与小阿俏这般亲近，实在是耽于美色。

杜飞捏着相机的手紧了紧，心里暗叹“英雄难过美人关”。

陆尔豪更是撇了撇嘴，他本就对顾先生娶了依萍心存芥蒂，此刻见这场景，更是觉得对方和那些流连风月的纨绔没两样。但他也清楚，自己没资格置喙，只能把不满压在心底。

顾霆抬眼就看到门口的众人，眼睛一亮，起身时顺手帮小阿俏扶了扶滑落的披肩。他今天穿了件月白长衫，衬得肤色愈发俊朗，笑起来时眼角微弯，瞬间冲淡了少将的威严。

“回来了？”

顾霆的目光扫过西女，在陆依萍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事情办得怎么样？”

陆依萍仰头看着他，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都妥了！《申报》定金己交，电台和影院的合同也签了，方瑜设计的海报草图，制作方都夸好。”她刻意挺了挺胸，等着顾霆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