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津门血战

一九西西年二月一日，天津城外，寒风刺骨。

王力站在天津西郊的一座三层小楼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天津城。这是天津租界里一栋废弃的洋楼，窗户玻璃碎了，墙上弹痕累累，但从三楼的高度，可以俯瞰大半个天津市区。

天津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坚固。城墙高耸，碉堡林立，护城河宽得能走小船。城墙上日军的太阳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挑衅。城里的街道上，日军的巡逻队来回穿梭，脚步声在空旷的早晨格外清晰。

“师长，总部的电报。”赵铁柱从楼上跑上来，嘴里呼出的白气像烟囱一样。

王力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电报是平津战役总指挥部发来的：“天津战役定于二月三日凌晨西点发起。特务师为西路主攻部队，负责从西营门突破，攻占南开、和平两区，与东、南、北三路部队会师于金钢桥。”

王力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他转身看着赵铁柱：“铁柱，各旅都到位了吗？”

“一旅到位了，在西营门以西五公里处待命。二旅到位了，在南开区以南三公里处待命。三旅还在路上，预计今天中午能到。”

“炮兵旅呢？”

“炮兵旅还在蓟县，带着那些重炮，走得慢。估计明天晚上才能到。”

王力皱了皱眉。重炮不到，攻城就会很困难。天津的城墙比北平的还厚，迫击炮和山炮根本打不穿。他需要那些缴获的日军一五零毫米榴弹炮，只有那些大家伙，才能在城墙上炸开缺口。

“催他们，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到。”

“是！”

二月二日，特务师一万两千人全部到达了天津外围。

一旅在西面，负责攻打西营门。二旅在南面，负责攻打南开。三旅在北面，负责攻打北门。炮兵旅在西郊的一片空地上，连夜修筑了炮兵阵地。三十六门一五零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天津城的方向。炮弹堆成了小山，每一颗都有一米多长，需要两个战士才能抬动。

王力在炮兵阵地上巡视了一圈。陈老西正在指挥战士们调整炮口的角度，他的耳朵己经被炮声震得半聋了，说话声音大得像在喊。

“师长，炮都调好了！保证一炮一个准！”

王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陈，总攻开始后，你们先轰西营门，把城墙炸开一个缺口。然后向西面和南面延伸射击，压制日军的炮兵。”

“明白！”

二月二日晚上，王力召开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各旅、各团、各营的指挥官全部到齐，挤在一座破旧的仓库里，借着煤油灯的光亮看地图。

“天津城里的日军有三个师团，将近五万人。”王力指着地图说，“但他们的兵力是分散的。西营门只有一个大队，南开也只有一个大队，北门同样只有一个大队。他们的主力在城中心，在金钢桥附近，作为预备队。”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标注出了每一个进攻路线。

“我们的打法是这样的——总攻开始后，炮兵旅先轰西营门，把城墙炸开缺口。一旅从缺口冲进去，占领西营门，然后向纵深发展，攻打南开。二旅从南面攻城，等一旅打到南开后，两路会合，一起向城中心推进。三旅从北面攻城，牵制北门的日军，不让他们增援城中心。”

他放下木棍，看着所有人。

“同志们，天津是华北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拿下天津，华北就没有鬼子了。这一仗，必须打下来，必须打赢。”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

二月三日凌晨西点，总攻开始。

“轰——轰——轰——”

三十六门一五零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落在天津西郊的城墙上。爆炸声震耳欲聋，连地面都在颤抖。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飞溅到几十米外，硝烟和尘土遮住了月亮和星星。

王力站在炮兵阵地后面的一个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炮击的效果。第一轮炮击，西营门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五米宽的缺口。第二轮炮击，缺口扩大到了十米。第三轮炮击，缺口扩大到了二十米。

“够了！”他对身边的赵铁柱说，“命令一旅，从缺口冲进去！”

“冲！”

一旅的战士们从阵地里冲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西营门。他们端着步枪，弯着腰，跑得很快。缺口处的砖石还在冒烟，他们踩着滚烫的碎砖冲进了城里。

城里的日军被炮击打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机枪从两侧的碉堡里扫射出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缺口处。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倒下了，后面的战士踩着他们的血迹继续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