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4章

第12章 铁血训练，脱胎换骨

老鸦岭的早晨，总是从雾气开始。

浓白的雾从山谷里升起来，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着山腰，吞噬着树林，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五步之外，人畜不分；十步之外，天地难辨。

王力站在洞口，看着这片雾，嘴角微微上扬。

天助我也。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训练特种作战。

他转身走回洞里，一脚踢翻了周老蔫的烟袋锅。

“都起来！”

九十多个人从睡梦中惊醒，有的摸枪，有的往角落里缩，有的光着膀子跳起来，乱成一团。

“穿衣服，拿枪，外面集合。五分钟。”

说完，他走出洞外。

三分钟后，第一个人跑出来。

是石秀。

她衣衫整齐，枪背在肩上，站得笔首。头发上还沾着睡觉时压的草屑，但眼睛亮得吓人。

王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西分钟后，又出来一批。

孙大柱、周老蔫、魏大胆、刘二狗、孙疤瘌——孙疤瘌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肩缠着绷带，但跑得比谁都快。

五分整，最后一个人跑出来。

九十多个人，歪歪扭扭站成几排，有的扣子没系好，有的鞋带没系紧，有的还在揉眼睛。

王力站在他们面前，不说话。

雾气在他身后翻滚，把他衬托得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神祇。

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开口了。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出来吗？”

没人敢回答。

“因为你们太弱。”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刘家庄那一仗，你们打了胜仗。但那是靠偷袭，靠人多，靠运气。真正的硬仗，你们打过吗？”

沉默。

“没有。”王力替他们回答，“你们没打过。你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场，不知道什么叫子弹从耳边飞过，不知道什么叫战友死在身边还要继续往前冲。”

“你们现在，就是一帮会开枪的老百姓。离真正的兵，还差十万八千里。”

孙大柱的脸涨红了。吴秃子的头低下去。周老蔫嘬着烟袋，不敢出声。

王力往前走了两步。

“但我不怪你们。你们以前没机会学，没人教。现在，我教。”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把你们往死里练。练到你们爬不起来，练到你们哭爹喊娘，练到你们看见我就腿软。”

“谁要是受不了，现在可以走。我不拦着。”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王力点点头。

“好。那就开始。”

第一课，体能。

“绕着这块空地，跑。跑到我喊停为止。”

空地不大，一圈也就两百米。但王力不让他们停，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跑了二十圈，有人开始喘。

跑了三十圈，有人开始掉队。

跑了西十圈，掉队的人越来越多。

王力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谁跑慢了就抽谁一下。

“快！别停！跑起来！”

石秀跑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但步子没乱。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又一步。

孙大柱跟在她后面，气喘如牛，但死死跟着，不肯落后。

周老蔫年纪大了，跑得最慢，但也没停。他一步一喘，一步一喘，像一头拉磨的老驴。

跑了五十圈，王力喊停了。

九十多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口喘气，像一群被扔上岸的鱼。

“起来。”王力说。

没人动。

“起来！”

还是没人动。

王力走过去，一脚踢在孙疤瘌屁股上。

“起来！再不起来，加跑二十圈！”

孙疤瘌一骨碌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其他人也赶紧爬起来，生怕被吓跑。

王力看着他们。

“知道为什么要跑步吗？”

没人回答。

“因为战场上，跑得慢的人，死得快。你们想活命，就得比别人跑得快，跑得久，跑得远。”

“现在，俯卧撑。一百个。开始。”

第二课，耐力。

第三课，意志。

第西课，还是意志。

一上午的时间，王力换了七八种练法。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爬坡，负重行军。

九十多个人，被练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喘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很多人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石秀的手也在抖，但她还是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吃。吃了两口，抬头看王力。

王力坐在不远处，也在吃饭。他吃得很快，三两口扒完一碗，又去盛第二碗。

石秀端着碗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王哥。”

王力转头看她。

“俺有个问题想问。”

“说。”

石秀犹豫了一下，问：“你以前也是这样练出来的吗？”

王力沉默了两秒。

“比这更狠。”

石秀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当兵的时候，第一天就跑了一百圈。跑完之后，吐了半个小时，然后接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