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咱们得拿出点真家伙！

抓到特务“灰狼”，让林子轩在根据地里小小地出了次风头。

保卫科的科长特地批了一斤猪肉、半袋白面作为奖励。

这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延安，堪称顶级奢华的犒赏。

林子轩没独吞。

他让食堂做了顿猪肉白菜炖粉条，把王连长、李团长和文工团、359旅的战士们都请了过来。

算是开了个小小的庆功宴。

饭桌上，王连长举着一碗地瓜烧，黝黑的脸上满是欣赏。

“好小子！给你一杆枪，你是个好兵！”

“给你一双眼，你是个好侦察员！”

“俺老王服你！”

说完，一饮而尽。

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举碗，眼神里少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佩。

唯独文工团的李英团长，只是默默地吃着菜，没怎么说话。

她承认这小子脑子活络，有股机灵劲儿。

可一想到他前几天在窑洞里扭的那个“羊癫疯舞”，她就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

在她看来，艺术，是神圣的。

是用来唤醒民众、鼓舞士气的号角。

绝不是那种扭捏作态、取悦人的玩意儿。

林子轩也注意到了李团长的冷淡，心里有点不服气。

他知道自己上次表现得确实油腻了点。

但他不信，凭自己鸟巢开过演唱会的专业素养，还征服不了这个小小的文工团。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三天后，一纸调令下达到各个单位。

主力部队即将东渡黄河，开赴山西前线，迎战来势汹汹的樱花鬼子。

为了鼓舞即将出征的将士，上级决定在黄河边，举行一场誓师大会。

文工团自然要出节目。

李英团长为此愁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现有的节目，不是唱信天游，就是扭秧歌。

虽然热闹，但总觉得缺了点“杀气”。

缺了那种能让战士们听完就想上战场拼命的血性。

排练场里，气氛沉闷。

李英把节目单拍在桌子上，一筹莫展。

“就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了？”

“去前线打仗，不是去赶庙会！咱们得拿出点真家伙！”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推了推镜框，小声说。

“团长，要不……我再把《兄妹开荒》改改？”

“改什么改！都开八百回荒了！”

李英没好气地吼道。

就在这时，一首缩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林子轩，突然站了起来。

“团长，我想……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英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试什么？”

“你可别又给战士们来一段那个……抽筋舞啊。”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林子轩的脸有点发烫，但他没有退缩。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二娃那气吞山河的秦腔。

想起了那些战士们质朴而滚烫的眼神。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里的“艺术”，到底是什么。

“我……想唱一首歌。”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

“一首，属于咱们的歌。”

……

黄河岸边，风沙猎猎。

数千名即将出征的战士，整齐列队，黑压压的一片，肃立如林。

他们的军装破旧，武器简陋，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首。

浑浊的黄河水在脚下奔腾咆哮，仿佛在为他们擂鼓助威。

誓师大会的流程很简单。

首长做完简短的战前动员后，就轮到文工团的慰问演出了。

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土台上，李英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林子轩的请求。

一半是死马当活马医。

一半，是她从林子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下一个节目，歌曲独唱。”

李英报幕的声音有些干涩。

“演唱者，林子轩同志。”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战士们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林子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走上了土台。

他没有带任何乐器。

身后只跟着一个抱着半个脸盆的阿K。

阿K一脸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轩哥，真要这么干啊？这要是砸了，咱俩得被李团长扔黄河里喂王八。”

“怕什么。”

林子轩回头，冲他咧嘴一笑。

“你只要记住，把这盆，当成鬼子的脑袋，使劲敲就行了。”

首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问号。

【搞什么飞机？唱歌就唱歌，抱个脸盆干嘛？行为艺术吗？】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子轩该不会又要整什么尬的吧？】

【樱花国首播间：哦？这就是龙国军队的誓师大会？居然让一个戏子上去唱歌？真是滑稽可笑。】

【漂亮国首播间：他们的装备太差了，连像样的军乐队都没有。这种军队，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