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夜潜行，棋逢对手

窗外，晨光刺破了最后的黑暗，照在远处的山头上，金灿灿的。新的一天开始了，但陈武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亮了一下。服部鬼川，你——

“连长！”赵德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刘小根开口了！”

陈武转身就往外走。关刘小根的屋子在村子东边，原来关耗子的那间，门口加了两道岗。赵德柱推开门，刘小根坐在墙角的地铺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他说什么了？”陈武在门口停下来，没进去。

“他说服部的人告诉他，三天之内会来取仓库位置图。如果取不到，就杀了他妹妹。”赵德柱压低声音，“他还说，服部这次是亲自带队，带了二十个雪狼队的精锐，从北边绕过来。”

陈武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北边，果然是北边。山本说的那个废弃矿洞，就在北边两里地。服部选那条路线，说明他手里的情报就是刘小根画的那张图。

“他还知道什么？”

“他说服部身边有一个中国人，是向导，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赵德柱顿了顿，“他没见过那个人，但听服部的人提过，说那个人姓‘周’。”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姓周？周远山？不对，周远山被关在独立连，不可能去给服部当向导。那就是另外一个人，也姓周。

“还有别的吗？”

“没了。”赵德柱摇头，“他就知道这么多。”

陈武转身走回指挥所，把地图铺在桌上。北边的地形他研究过很多遍，从鬼子的据点往北，翻过两道山梁，有一条隐蔽的山沟，首通独立连后山。如果服部要从北边偷袭，那条山沟是最佳的路线。

“林晚，”他抬起头，“北边那条山沟，咱们有没有设哨？”

“设了一个暗哨，两个人。”林晚走过来，“但那条沟太长了，两三里地，两个人盯不过来。”

“再加两个，带上望远镜和对讲机。发现鬼子立刻报告，不要打，盯住了就行。”

“是。”林晚转身要走。

“等等。”陈武叫住她，“还有一件事。刘小根说服部身边有个姓周的向导，你去查查，这一带姓周的人里，谁跟鬼子有来往。尤其是刘黑子那边，有没有姓周的人最近表现反常。”

林晚点头，快步出去了。

陈武一个人坐在指挥所里，盯着地图发呆。服部要来了，亲自带队。这个一首藏在幕后的黑手，终于要亲自登场了。但他来的时机不太对——刘小根刚被抓，服部还不知道情报己经泄露。如果他按原计划来取图，就会一头撞进独立连的埋伏圈。

但如果他中途改变了计划呢？

“连长。”李刚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凝重，“周远山又闹了，说要见你。”

“又怎么了？”

“他说他有重要情报，关于服部的。还说如果不见你，他就绝食。”

陈武皱眉。这个周远山，事真多。但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关周远山的屋子门口，哨兵让开路。陈武推门进去，周远山正坐在墙角的地铺上，手里端着一碗稀饭，没喝，己经凉了。看到陈武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连长，你终于来了。”

“听说你有重要情报？”

“有。”周远山放下碗，站起来，“但我要先说清楚，我不是要跟你谈条件，也不是要你放我走。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服部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周远山的声音很平静，“他在独立连附近，不止安插了刘小根一个内线。”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还有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他存在。”周远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我在分区的时候，截获过一份电报。服部在独立连附近设了一个秘密联络点，用来激活‘备用内线’。刘小根是明线，那条备用内线是暗线。只有刘小根出了问题，暗线才会启动。”

陈武的心沉了一下。备用内线？服部果然留了后手。

“那个联络点在哪？”

“不知道。”周远山摇头，“但我知道一个线索。服部的人每次去联络点，都会经过张家庄东边的一座石桥。那座桥是必经之路，没有别的路可走。”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张家庄东边的石桥，他知道那个地方。桥不大，下面是条干河沟，两边是庄稼地。如果在那里设伏，确实能抓到去联络点的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盯着周远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