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流未平，各怀心思

“不知道，但总得去看看。是真的，咱们赚了；是假的，也没损失。”

陈武说完，继续往前走。林晚跟上来，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路两边的树林里传来夜鸟的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刘黑子的驻地在老鸦山南边的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去。陈武和林晚走到山口的时候，两个哨兵从树丛里钻出来，手里端着枪，看清了人，才让开路。

“陈连长，刘当家的等你们好一会儿了。”一个哨兵在前面带路。

走进村子，刘黑子正坐在聚义厅里，手里端着一碗酒，桌上摆着几碟小菜。看到陈武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迎上来：“陈连长，来得正好，刚温好的酒，喝一碗驱驱寒。”

“刘当家的客气了。”陈武接过碗，喝了一口，辣得首皱眉。

刘黑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坐。周老西的事，审出来了。”

陈武坐下来，林晚在他旁边坐下。刘黑子也坐下来，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周老西那狗日的，嘴硬得很，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让人把他吊起来，饿了他一天一夜，他才开口。”刘黑子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说服部在独立连附近藏了三批军火。一批在北边的山里，一批在西边的乱石沟，还有一批——”

他顿了顿，看着陈武。

“还有一批在哪？”

“在你们驻地底下。”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碗沿：“什么？”

“周老西说，服部的人趁你们不注意，在你们驻地底下挖了一条地道，通到仓库附近。军火就藏在地道里，随时可以取用。”刘黑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觉得不像假话。”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驻地底下有地道？他怎么不知道？如果服部真的在独立连眼皮子底下挖了地道，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他有没有说地道入口在哪？”

“说了，在村子东边的枯井里。”刘黑子说，“就是关耗子的那间屋子后面的那口井。”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那口枯井他去过，很深，井底全是淤泥和碎石。如果地道入口在井底，那确实很难发现。

“还有别的吗？”

“有。”刘黑子又倒了一碗酒，“周老西说，服部在独立连附近还安插了一个备用内线，代号叫‘影子二号’。这个人比小张级别高，知道的东西也多。服部死了之后，这个人就休眠了，等着新的人来激活。”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影子二号？服部到底在独立连周围安插了多少人？

“周老西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刘黑子摇头，“他说服部从来不告诉他这些。他只是个跑腿的，负责传递情报，不接触核心。”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驻地底下的地道，影子二号，三批军火。服部这狗日的，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刘当家的，周老西现在在哪？”

“关在地窖里，加了三道岗，跑不了。”

“审完了就交给分区吧。”陈武转过身，“这个人知道的东西太多，留在手里是个麻烦。”

“行。”刘黑子点头，“明天我让人送过去。”

陈武重新坐下来，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辣味从喉咙一首烧到胃里，暖洋洋的。

“刘当家的，还有一件事。”他放下碗，“我打算把独立连的连部迁到老鸦山来，跟你们做个邻居。你这边方便吗？”

刘黑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方便！怎么不方便？你来了，咱们两家合在一起，力量就大了。鬼子再来，也不怕。”

“不是合在一起，是互相配合。”陈武纠正道，“你的人还是你的人，我的人还是我的人。平时各驻各的，打仗的时候统一指挥。”

“行，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刘黑子又倒了一碗酒，“那你们什么时候搬？”

“等把那批军火找到就搬。”陈武站起来，“刘当家的，今晚就说到这，我得回去安排一下。”

“这么急？再喝两碗。”

“改天。”陈武笑了笑，“等搬过来了，天天喝。”

刘黑子哈哈大笑，送他们到村口。陈武和林晚沿着山路往回走，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凉飕飕的。林晚走在他旁边，脚步很轻。

“你信周老西说的吗？”她问。

“不全信。”陈武摇头，“但驻地底下的地道，得查。明天一早，带人去那口枯井看看。”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就把地道里的军火挖出来，充公。”陈武顿了顿，“如果是假的，说明周老西在撒谎，那就得重新审。”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山路上，白惨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