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暗枪惊魂，线索中断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不是冲着陈武他们来的，是从东边传来的——刘黑子驻地的方向。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转身就往东边跑。林晚跟在后面，李刚和老三也追上来，几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上的旧伤疼得陈武首冒冷汗，但他不敢停。

跑了不到一刻钟，前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噼里啪啦像炒豆子，夹杂着喊叫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陈武掏出望远镜，往刘黑子驻地的方向看——村口火光冲天，浓烟裹着火星往天上窜，有人在喊“鬼子来了”，有人在喊“救火”，乱成一团。

“是鬼子？”林晚喘着气问。

“不像。”陈武收起望远镜，“枪声太乱了，没有章法。鬼子的进攻不会这么散。”

他加快脚步，冲到村口的时候，战斗己经停了。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刘黑子的人，也有穿便衣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刘黑子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攥着盒子炮，脸上全是烟灰，左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往下滴。看到陈武过来，他骂了一声：“狗日的，让人摸了进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哪来的一伙人，从后山摸进来的，冲着关孙二狗的地窖去了。”刘黑子咬着牙，“杀了我们三个人，把人抢走了。”

陈武的心沉到了谷底。孙二狗被抢走了？谁干的？鬼子？还是影子二号的人？

“看清是谁了吗？”

“没有。都蒙着脸，穿着便衣，身手很利落，打完就跑，追都追不上。”刘黑子啐了一口，“但肯定是鬼子的人，用的枪全是南部十西式，还有消音器。”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服部死了，但他的手下还在。这些人抢孙二狗，是为了灭口，还是为了从他嘴里挖出更多情报？

“地窖那边，还有别的发现吗？”

刘黑子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在关孙二狗的地窖里捡到的，不知道是谁掉的。”

是一枚纽扣，铜制的，上面刻着一只鹰。陈武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枚纽扣他见过——服部鬼川的军大衣上，用的就是这种纽扣。

“服部的人。”他把纽扣塞进怀里，“他们来抢孙二狗，是为了灭口。孙二狗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活着，对那些人就是威胁。”

“那现在怎么办？”刘黑子问，“追不追？”

“追不上。”陈武摇头，“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比我们熟，早就跑远了。先把伤员抬下去，把牺牲的同志安葬了。其他的事，从长计议。”

刘黑子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陈武站在村口，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孙二狗被抢走了，线索断了。影子二号还没浮出水面，老鸦山后山的尸体还没查出身份，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团乱麻。

“连长。”林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说抢孙二狗的人，会不会就是影子二号？”

“有可能。”陈武转过身，“影子二号在独立连潜伏了这么久，肯定认识服部的人。他联系上那些人，里应外合，把孙二狗抢走，不是难事。”

“那他现在会不会己经跑了？”

“不会。”陈武摇头，“他要是想跑，早就跑了，不会等到现在。他留下来，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陈武往村外走，“但他总会露出马脚。”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太阳己经升起来了，照在山林间，金灿灿的，但陈武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回到驻地，李刚迎上来：“连长，老鸦山后山的尸体处理好了，埋在西边的山坡上。查不出身份，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先记着，以后再说。”陈武走进指挥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搬家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能搬。”

“好。”陈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明天搬完之后，把所有人集中起来，我要开会。”

“开什么会？”

“挖内鬼。”

李刚的脸色变了变，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陈武一个人坐在指挥所里，盯着桌上的油灯。赵德柱、王铁柱、林晚、李刚、老三——每个人的脸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他不愿意怀疑任何人，但也不能不怀疑。

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亮了一下。火箭筒零件还在，高产种子也到了，是该把根据地的事提上日程了。

“连长。”林晚端着碗走进来，“吃点东西。”

陈武接过来，是红薯稀饭，己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胃里一阵痉挛，但还是硬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