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暗夜突袭

“出发。”

陈武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他率先走出指挥所，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深秋特有的枯草味。

院子里，三队人己经集合完毕。赵德柱站在最前面，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右手攥着盒子炮，眼神很亮。李刚站在他旁边，右胳膊还吊着绷带，左手握着一把南部十西式，脸上没什么表情。老周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围裙还没解，看到陈武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周，你带路。”陈武走到他面前，“走前面。”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北边走。陈武一挥手，三队人鱼贯跟上去，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夜里的山路很黑，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只有老三打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柱照着前面几米远的路。陈武走在老周后面，手按在腰间的盒子炮上，眼睛盯着前方。腿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山梁。老周停下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着前方：“翻过这道梁子，下面就是鹰嘴崖。山田次郎的山洞在崖北边，离这儿不到两里地。”

陈武掏出望远镜，往前面看。夜色很浓，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看到山崖的轮廓。他调整了一下焦距，慢慢扫过崖壁——什么都没有。

“哨兵呢？”他问。

“洞口有两个，崖顶上还有一个。”老周压低声音，“崖顶上那个是暗哨，趴在石头后面，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得先把他干掉，不然他一开枪，洞里的人就惊了。”

陈武收起望远镜，看向老三：“老三，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上去，把崖顶的暗哨解决了。要快，要安静。”

老三点了点头，猫着腰，带着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陈武又看向赵德柱：“你带人从右边绕过去，堵住洞口。等我们解决了暗哨，你带人往里冲。”

“明白。”赵德柱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陈武带着剩下的人，趴在石头后面等着。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过了大约一刻钟，崖顶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捂住了嘴。紧接着，老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压得很低：“解决了。”

陈武站起来，一挥手：“走。”

几个人猫着腰，顺着山坡往下摸。走了不到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被灌木丛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外面站着两个哨兵，正靠在石壁上打瞌睡，枪靠在旁边，一点防备都没有。

赵德柱从右边的树林里钻出来，对着陈武打了个手势。陈武点了点头，掏出消音手枪，猫着腰摸过去。走到哨兵身后，他猛地扑上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消音手枪顶在太阳穴上，“噗”的一声轻响，哨兵的身体软了下去。几乎同时，赵德柱也解决了另一个，两个人的尸体被轻轻放在地上。

陈武推开灌木丛，往洞里看了看。洞很深，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机油和柴油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药味。

“进。”他压低声音，第一个钻进洞里。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两壁是湿滑的石头，头顶有水滴下来，滴在脖子里，冰凉的。陈武打着手电筒，光柱照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能看到地上有杂乱的脚印，还有烟头和空罐头盒。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老周从后面挤过来，指着左边那条路：“这边通仓库，药品藏在里面。右边通他们的住处。”

陈武想了想，做了决定：“赵德柱，你带人去仓库，把药品搬出来。李刚，你跟我去住处，抓山田次郎。”

两个人分头行动。陈武带着李刚和老周，往右边的岔路走。走了不到二十米，前面出现了一个石室，门口挂着一块油布当门帘。里面有灯光透出来，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是日语，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在争论什么。

陈武掀开油布一角，往里看。石室不大，也就十几平米，角落里铺着几张草席，上面躺着几个人。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点着油灯，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军装的人正背对着门口，在桌子上铺地图。

山田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