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影的阴影(续)

“不知道。”

陈武摇了摇头，目光从东边的天际收回来，落在林晚脸上。晨光照在她的眉梢，把那双眼睛里隐隐的忧虑照得清清楚楚。

“但不管他知道多少，咱们该做的事还是得做。”他转身往指挥所走，“搬家、找军火、抓内线、防鬼子，一样都不能停。他越是想让咱们乱，咱们越不能乱。”

林晚跟上来，走在他旁边:“那三天后的约战呢？你真打算去？”

“去。”陈武推开指挥所的门，“但不是一个人去。老三带人从悬崖上爬上去，我带人从正面走。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到时候，给他来个惊喜。”

陈武走回桌前，把地图重新铺开，盯着老鸦山后山的位置看了很久。林晚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己经凉了。

“老三的攀岩训练，今天就开始。”他放下碗，“你负责盯着，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你呢？”

“我去找刘黑子，问问他关于那个‘影’的事，还有什么遗漏的。”陈武站起来，把盒子炮别在腰后，“这个人三年前在东北出现过，刘黑子跟他打过交道，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陈武走出指挥所，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东边的山头上照下来，把村口的老槐树镀上一层金色。几个战士在院子里整理物资，准备搬家的事。看到他出来，都停下来敬礼，他点点头，快步往村外走。

走到刘黑子驻地的时候，刘黑子正躺在卫生所的铺上，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头不错。看到陈武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陈武按住了。

“别动，躺着说。”

“陈连长，昨晚的事，我对不住你。”刘黑子的声音还有点虚，“让人摸进来把周老西抢走了，我刘黑子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是你的错。”陈武在床边坐下，“影的人都是精锐，你们挡不住也是正常的。我来是想问你，关于那个‘影’，你还知道什么？”

刘黑子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很复杂:“三年前在关外，我跟这个人打过一次交道。那时候我还在当胡子，有一次接了一趟活儿，帮一个日本人送货。货送到地方，我才知道那个日本人就是‘影’。”

“他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瘦瘦的，走路没声音。脸上那道疤，从左眼角一首到下巴，看着吓人。”刘黑子顿了顿，“但最吓人的不是他的长相，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像在看死人。”

陈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还说过什么没有？”

“说过。”刘黑子想了想，“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配得上他的对手。他说在东北没有这样的人，所以他要到关内来找。”

“所以他来华北，是为了找对手？”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刘黑子摇头，“这个人，你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做事没有规律，没有章法，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没有规律，没有章法，这种对手最难对付。服部至少还有迹可循，这个影，完全是个未知数。

“还有别的吗？”

“有。”刘黑子压低声音，“他有个习惯，每次行动之前，都会给对手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刀。”刘黑子的眼神很凝重，“他管那叫‘影刃’。收到刀的人，三天之内必死。无一例外。”

陈武的心一沉。那把匕首，在刘黑子驻地捡到的那把，上面刻着“影刃”两个字。影把刀留在那里，不是不小心掉的，是故意留下的。他的目标不是刘黑子，是陈武。

“陈连长，”刘黑子看着他的脸色，“你是不是己经收到那把刀了？”

陈武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黑子的脸色变了:“那你三天后不能去。他约你见面，就是要杀你。那把刀是他的信物，收到刀的人，从来没有人活下来。”

“那是因为他们没遇到我。”陈武转身往外走，“刘当家的，你好好养伤。影的事，我来处理。”

他走出卫生所，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渐渐升起来的太阳。影刃、三天、必死。这个影，倒是挺会制造心理压力。可惜，他陈武不是被吓大的。

回到驻地，己经是晌午了。老三正在后山带着人练攀岩，几根绳子从崖顶上垂下来，几个战士吊在半空中，脚蹬着崖壁，一点一点往上爬。老三站在崖顶，扯着嗓子喊:“脚踩稳了！手抓紧！别往下看！”

陈武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指挥所。林晚正在整理背景核查的材料，看到他进来，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