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给学生兵留下武器

方阵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在哭，有人在咬牙，有人在看着身边的同伴。

张浩没有再说话。他等了两分钟，然后抬起手。

周卫国和徐虎带着人从卡车上搬下来十几个大木箱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三八式步枪、九二式重机枪的零部件、香瓜手雷。

方阵里有人认出了这些武器，瞪大了眼睛：“这是……小鬼子的枪？”

“对。”张浩走到箱子旁边，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枪，

“昨天炸了南苑机场，顺手从他们的仓库里搬出来的。

三八式步枪，6.5毫米口径，精度高，后坐力小，比你们手里的老套筒强。

九二式重机枪，7.7毫米口径，射速每分钟450发，比你们的马克沁轻，一个人就能扛着走。香瓜手雷，每人两颗，比你们的手榴弹好使。”

他放下枪，看着方阵。

“这些武器，够装备500个人。愿意留下的人，一人一支枪，两人一挺重机枪，一人两颗手雷。明天，多杀几个鬼子。”

方阵里又沉默了。

然后，有人动了。

一个瘦高的学生从队列里走出来，低着头，肩膀在抖。他走到张浩面前，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我跟你走。我娘……我娘还在老家等我。”

张浩看着他，点了点头。

“上车。”

瘦高学生走向树林后面的卡车。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走得很慢，但没有回头。

然后第二个走出来。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有人哭，有人咬着牙，有人一句话不说，有人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营地一眼，然后继续走。

也有人没有走。圆脸学生站在原地，攥着拳头，嘴唇咬出了血。他没有走。

他走到木箱子前面，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枪，检查了一遍枪膛，又从箱子里拿了西颗香瓜手雷塞进口袋，转身回到队列里。

方阵里的人在减少。但剩下的人，站得更首了。

张浩看着那些留下的学生兵，沉默了很久。

他算了一笔账：500个人，一人一支三八式步枪，两支重机枪，每人两颗手雷。三八式步枪从系统里兑换，一支15大洋。九二式重机枪，一挺200大洋。香瓜手雷，一颗2大洋。

500支步枪：500×15=7500大洋。50挺重机枪：50×200=10000大洋。1000颗手雷：1000×2=2000大洋。总计19500大洋。

不到2万大洋。换的是500个学生兵在明天的南苑之战中，多杀几百个鬼子，多活下来几十个人。

张浩转身，走向树林。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圆脸学生站在方阵最前面，手里攥着三八式步枪，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你叫什么？”

“赵石头。”

“赵石头。”张浩点了点头，“明天，多杀几个鬼子。”

“一定。”赵石头的声音很硬，像石头砸在铁板上。

张浩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树林。

晚上8点，城西院子。

张浩站在院子里，看着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

第一辆卡车上下来的是那个瘦高的学生，满脸泪痕，被一个特战队员扶着。

第二辆、第三辆……每辆车上都坐满了学生兵。有人还在哭，有人己经擦干了眼泪，有人坐在车厢里发呆。

赵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队长，跟来的学生兵，一共487个。”

张浩点了点头。

他没有急着安排他们住下。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487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你们不能跟着我南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人群里有人抬起头，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要去申沪。那边要打仗了，是大仗。

带着你们500个人，过铁路、过运河、过长江，目标太大，根本藏不住。

还没走到一半，就会被小鬼子的飞机发现，被政府军的检查站拦住。”

有人开始慌了：“那我们……我们去哪儿？”

张浩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去太行山。”

人群安静了。

“太行山，在冀州和并州的交界，山高林密，方圆几百里。小鬼子现在连县城都控制不了，更别说搜山了。你们到了那里，谁也找不到你们。”

他顿了顿。

“我会派一个连的士兵保护你们，给你们送粮食、送衣服、送被子。

还有——书本。数学、物理、化学、机械、军工。你们在山里，不是去逃难，是去上学。”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站了出来：“上学？在山里？”

“对。你们是蓟城最好的学生。你们不能死在南苑，也不能跟着我东奔西跑。

你们要活着，活着学会造枪、造炮、造坦克、造飞机。等我把小鬼子打得差不多了，你们再出来，帮我把这个国家重新建起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