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和系统讨价还价

“什么事？”

“帮我找人。”

第二天上午，老头来了平安旅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过了，胡子刮过了。如果不是脸上那些皱纹和眼底的疲惫，看起来像个体面的老先生。

“我叫安德烈·伊万诺维奇。”他站在门口，腰挺得很首，“您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张浩请他进来坐下。安德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名字，分成了两栏。

“左边的是银行家和商人。以前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开银行、做生意的，现在在租界里给人记账、跑腿。一共12个人。”

“右边的是……您说的‘脑子灵活’的人。以前当外交官的、做翻译的、在报社写文章的。

会说话，会看人脸色，见风使舵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一共15个人。”

张浩看着那张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安德烈先生，我想请您帮我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约出来。喝茶，吃饭，都行。我要跟他们谈谈。”

安德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先生，您想做什么？”

张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安德烈先生，您来申沪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从圣彼得堡的宫殿，到霞飞路的咖啡馆门口拉琴。您甘心吗？”

安德烈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不想做什么坏事。”张浩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需要一些人帮我做事。有报酬，有尊严，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安德烈看着他，很久。

“您是什么人？”

张浩笑了笑。

“叫我张先生就行。”

接下来三天，张浩在霞飞路的一家西餐厅里，见了安德烈名单上的所有人。

一个一个见。先喝茶，聊天，看看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应对问题的反应。

然后开门见山——我需要人帮我做事。有报酬，一个月50块大洋，干得好再加。

50块大洋。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1937年的申沪，一个白俄难民一个月的收入不到10块大洋。50块，够他们从阁楼搬进公寓，从黑面包换成白面包，从旧西装换成新西装。

大多数人当场就答应了。少数犹豫的，在第二天也打了电话过来。

第西天，张浩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一个小会议室，27个人坐得满满当当。安德烈坐在最前面，穿着张浩给他买的新西装，领带系得很正。

张浩站在前面，扫了一眼。

“从今天起，你们为我工作。我不会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也不会让你们去做违法的事。

你们要做的，是学东西——学金融、学贸易、学情报分析。

学好了，我送你们去鹰酱国，去日不落帝国，去高卢国。你们在那里帮我管钱、做生意、交朋友。”

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以前在圣彼得堡做过大事。

现在你们在租界里给人跑腿、记账、拉琴。我不是来施舍你们的，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会议室里很安静。

安德烈第一个站起来。他的眼睛有点红，但腰挺得很首。

“张先生，我替他们谢谢您。”

张浩摆了摆手。

“别谢我。干活了。”

当天晚上，张浩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我之前看了一下，从空间里购买西方人面孔的特工，要1600大洋一个。太贵了。”

【系统价格经过精密计算，童叟无欺。】

“现在外面有2万多毛熊国难民，穷得吃不上饭。我花几十个大洋就能雇一个，你收我1600？这不合理。”

【宿主，系统提供的是“即插即用”的高级特工，自带全套身份背景和多国语言能力。外面那些难民，连饭都吃不上，能比吗？】

“但他们有基础啊。他们本来就会俄语、英语、法语，有些人还会德语。

他们本来就是贵族、军官、知识分子。我只需要你给他们灌个顶，保证忠诚就行。”

【宿主，系统的功能不是用来做慈善的。】

“你算笔账。我以后要布局鹰酱国、日不落帝国、高卢国，需要大量西方人面孔的特工。

如果全从系统买，1600一个，100个就是16万，1000个就是160万。这钱省下来，我能多买多少坦克？多少飞机？”

系统沉默了。

“而且这些人本来就是走投无路的。我给他们工作、给他们钱、给他们尊严，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

你只需要帮我把‘忠诚’这一块搞定，其他的我自己来。”

【……宿主，你的逻辑虽然歪，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

【系统可以提供一个“简化版灌顶”服务。不植入全套身份和语言能力——这些难民本来就有，只植入“绝对忠诚”和“基础特工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