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摆脱小鬼子封锁

周卫国走过来：“队长，山里有路，但不好走。翻过这座山，再走两百里，就能到辽东半岛。”

张浩点头。他转身看着身后那片连绵的山脉。长白山，秋天的长白山，树叶金黄，溪水清澈。但张浩知道，这片山里很快会有鬼子。很多鬼子。

“赵铁。”

“在。”

“带着部队进山。往东走，翻过长白山，到辽东半岛。潜艇在那边等着。昼伏夜行，走小路，避开鬼子。”

“队长，你呢？”赵铁问。

张浩把地图摊开，用手指在抚顺和鞍山的位置上点了点。

“我回去。带特战队，去抚顺，去鞍山。煤矿还没炸，钢铁厂还没炸。这些事，不能留。”

赵铁愣了一下：“队长，鬼子己经封山了。你回去，不是送死吗？”

张浩没有回答。他把地图收起来，拍了拍赵铁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你带着部队，安全到辽东半岛就行。我干完这些事，去找你们。”

赵铁沉默了三秒，立正敬礼：“明白。”

张浩转身，看着那100名特战队员。

“跟我走。”

100个人无声地站出来。

他们检查装备，MP40冲锋枪、手雷、匕首、铁拳火箭筒——全部带上，接着下山，绕路。

“所有人，进山。”

9月6日，上午8时。长白山里，头道白河上游。

330个人在河边的树林里休息。赵铁蹲在一棵树下，看着地图。从奉天到这里，六十里。

从这里到辽东半岛，还有两百里山路。如果顺利，十天能到。

如果不顺利——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脊。山脊上，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是鬼子的侦察兵。

“队长，鬼子进山了。”

赵铁站起来，把地图收起来。

“不走了。白天休息，晚上走。鬼子白天搜山，我们晚上赶路。他们追不上。”

他转身看着那430个人。他们灰头土脸的，但眼睛很亮。

“所有人休息。今天晚上，继续走。”

9月6日，下午2时。长白山深处，一片密林里。

430个人在密林里穿行。树很密，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斑点点的光。

地上全是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赵铁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指南针。他每隔十分钟看一次地图，确认方向。身后是430个人，像一条灰色的蛇，在密林里蜿蜒前行。

远处，山脊上，有狗叫声。鬼子的军犬。赵铁停下来，举起手。所有人都停下来。

“熄火。别出声。”

330个人蹲在树后面，一动不动。狗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赵铁的手按在手枪上，手心全是汗。

狗叫声在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停下来，叫了几声，然后远了。赵铁松了一口气。

“走。”

430个人继续往前走。

9月6日，白天。奉天城南，太子河畔。

100个人在河边的芦苇丛里藏着。芦苇很高，密不透风，外面看不见里面。

但芦苇不遮阳，太阳晒下来，像蒸笼一样。空气又湿又热，蚊子成群结队地飞过来，叮在脸上、手上、脖子上，吸饱了血，飞不动了，还趴在皮肤上。

有人忍不住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在寂静的芦苇丛里格外刺耳。

“别动。”张浩低声说。

那个人咬着牙，把手缩回去。蚊子继续叮。脸上肿了好几个包，痒得钻心，但不能挠。

手背上全是血点，指甲缝里都是血。压缩饼干是硬的，嚼起来嘎嘣响，不敢嚼，含在嘴里，等口水把它泡软了，再慢慢咽下去。

水壶里的水是凉的，但不敢多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一处水源。

远处，公路上传来摩托车的声音。突突突，越来越近。一辆摩托车开过去，又一辆，又一辆。三辆，五辆，八辆。

后面跟着一辆卡车，车厢里站着十几个东瀛兵，步枪背在肩上，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光。

卡车后面还跟着几个伪军，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的，车把上挂着水壶和干粮袋。

张浩趴在芦苇丛里，一动不动。摩托车过去了。卡车过去了。伪军也过去了。公路上安静了。

但他没有动。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人了，他才低声说：“走。”

100个人从芦苇丛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芦苇花，沿着河边的沟渠，继续往南走。脚上的血泡磨破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没有人停下来。

9月15日，凌晨。辽阳城外，一片高粱地里。

高粱己经收了，只剩下一尺来高的茬子。地是刚翻过的，踩上去软绵绵的，脚印很深。

张浩蹲在地里，看着远处的公路。公路上的检查站灯火通明，沙袋垒的工事，木头做的路障，十几个伪军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几个东瀛兵。

路障后面停着一辆装甲车，车顶的机枪对着公路。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扫，像发了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