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松井石根的无能狂吠

影佐祯昭鞠了一躬，退到旁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没有人注意到。

松井石根回到座位上，扫了一眼所有人。

吉住良辅低着头，伊东正喜攥着拳头，井上春夫脸色惨白——他站在藤田进旁边，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去，只差几厘米。

“诸君，说说吧。黑煞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背后是谁？”

井上春夫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司令官阁下，黑煞表面上是支那人的武装，但我不相信支那人有这个能力。

从蓟城到申沪，从申沪到辽州，他们炸了我们的军火库、兵工厂、钢铁厂，炸了出云号，袭击了我们的运输船队，现在又用狙击步枪在六百米外一枪毙命。

这些装备、这些战术、这些训练——支那人不可能有。”

吉住良辅点头：“井上君说得对。我在前线缴获过支那军队的武器，汉阳造、老套筒、捷克式，都是老掉牙的东西。

但黑煞用的武器——冲锋枪、狙击步枪、消音器、火箭筒、潜艇——这些东西，连我们都还没有大规模装备。支那人怎么可能有？”

伊东正喜拍了一下桌子：“一定是西方国家在背后支持！那些白皮猴子，眼红我们在支那取得的利益，不甘心！”

“对！”一个旅团长站起来，“司令官阁下，干脆打进租界，把那些白皮鬼子赶出去！让他们知道帝国的厉害！”

“是啊！打进去！”又一个联队长附和。

会议室里嘈杂起来。几个年轻军官群情激愤，拍桌子的、喊口号的、骂白皮鬼子的，乱成一团。

松井石根没有动。他坐在上首，看着这些狂热的部下，脸色越来越沉。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松井石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窗外，申沪的街道上还能看到今天入城式的痕迹——太阳旗、标语、鲜花。

但他的师团长死了，死在入城式上，死在几千人面前。帝国的脸面，碎了一地。

“诸君，冷静一下。”他的声音沙哑，

“现在不是跟白皮鬼子开战的时候。帝国的石油、钢铁、橡胶，大部分从西方进口。

一旦跟他们翻脸，我们的军舰开不动，飞机飞不起来，坦克趴窝。这场仗，还怎么打？”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松井石根转过身，看着他们：“奉天的兵工厂被炸了，钢铁厂被炸了。

前线的部队弹药消耗巨大，补充跟不上。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定战线，补充补给，休整部队。

等国内的物资运到了，等新的兵工厂建起来了，再谈下一步。”

他看向海军那边：“长谷川君，运输船队的护航，你亲自抓。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长谷川清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鞠了一躬：“哈依。”

松井石根最后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藤田进的军帽还挂在椅背上。

“散会。”

11月13日，清晨。金陵城东，汤山。

汤山离金陵城三十里，山不高，但林密。山坳里有一片平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是刘建国提前选好的秘密营地。

八千六百人己经在这里驻扎了两天，帐篷一排一排的，炊烟升起来，灶台上的大锅冒着热气。

有人在挖战壕，有人在砍柴，有人在河边洗脸。一切井井有条，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张浩站在山路上，身后跟着周卫国、徐虎和二十个特战队员。

他穿着灰色军装，脸上全是尘土，走了两天一夜的路，眼睛里都是血丝，但步子很稳。

刘建国从营地里跑出来，立正敬礼。

“指挥官，部队整编完毕，全部就位。三个团，每团两千八百人左右，团长暂缺，由我统一指挥。”

张浩点了点头，朝营地走去。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八千六百人站成三个方阵。灰色军装，钢盔，行军包。

有人手里还拿着老套筒，有人腰里别着大刀，有人连枪都没有。他们的脸上有泥，有汗，有疲惫，但眼睛很亮。

张浩站在最前面，扫了一眼这三个方阵。

“从今天起，你们是独立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你们的师长。我姓张，叫张浩。你们可以叫我张师长，也可以叫我队长。怎么叫都行，

但有一条——令行禁止。我让打，就打。我让撤，就撤。谁要是当孬种，趁早滚蛋。”

没有人动。八千六百个人站在空地上，一动不动。

张浩转身，对刘建国说：“刘师长，部队先训练。从今天到11月底，二十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