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部队进城，为巷战做准备

12月3日，金陵城。下关码头。

码头上挤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扛着包袱，拎着箱子，牵着孩子，等着渡江。

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来回穿梭，有的运人，有的运货，有的拆了门板当船划。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滚滚长江水，眼泪掉下来了。

“当家的，咱们去哪？”

男人扛着包袱，看着对岸：“先过江，到了浦口再说。听说往北走，能到安全的地方。”

“那咱们的家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看着金陵城。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命都没了，要家有什么用？走。”

12月4日，清晨。金陵城，城外。

炮声从远处传来，闷雷似的，一声接一声。小鬼子先头部队己经到了汤山，与守军交火。

城外，百姓们背着包袱，推着独轮车，牵着牲口，沿着公路往西走。

也有人往北走，去下关码头渡江。公路上尘土飞扬，哭声、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张浩站在炎龙门城墙上，看着那些撤退的百姓。周卫国站在他旁边。

“队长，这几天，至少有十几万人出城了。”

“不够。”张浩摇头，“城里还有几十万。继续。”

“明白。”

12月4日，上午。金陵城，夫子庙。

张浩站在一栋空置的商铺里。刘建国从外面走进来，关上门。

“指挥官，部队全部进城了。八千六百人，以排为单位，分散在二十三个街区。

每个排都有自己的据点——空置的民房、商铺、仓库，都是提前踩好点的。白天隐蔽，不许外出。晚上可以出来活动。”

“武器呢？”

“还没发。等你。”

张浩点头。他从系统空间里放出一批武器，堆在商铺里。

12月4日，下午。金陵城，各处。

一个排长带着三十个人，走进夫子庙附近的一间空商铺。张浩站在里面，面前堆着武器。

“排长，你们排负责的街区在哪里？”

“炎龙门内，三条巷。”

张浩从系统空间里放出三十多支枪、几箱子弹、几箱手雷、两具铁拳。

“毛瑟98K，二十支。MP40冲锋枪，八支。MG42通用机枪，两挺。铁拳，两具。手雷，每人西颗。

子弹，步枪手一百五十发，冲锋枪手三百发，机枪两千发。领完就走，回去再分。”

三十个人无声地领枪、领子弹、领手雷。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但没有人说话。领完武器，排长敬了个礼，带着人走了。

另一个排长进来。同样的流程。再一个排长。再一个。

整整一个下午，张浩站在那间商铺里，不停地从系统空间里放出武器，不停地发放。

他的手没停过，嗓子哑了，腰也酸了。但他不能停。

八千六百个人，八千六百支枪，几百万发子弹，几千颗手雷，几百具铁拳。必须在天黑之前发完。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个排长领完武器走了。商铺里空了，张浩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周卫国递过来一碗水。

“队长，喝点。”

张浩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走吧。还有事要做。”

12月5日，金陵城。各处据点。

八千六百人，分散在全城二十三个街区。

每个排有自己的据点，每个连有自己的防区。

白天，他们在据点里睡觉、擦枪、熟悉地形。

晚上，他们出来活动，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子、每一栋楼顶上巡逻，熟悉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以架枪的窗户。

一个蜀军老兵蹲在窗边，擦着毛瑟98K。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拉了一下枪栓，声音清脆。旁边的年轻士兵抱着MP40冲锋枪，翻来覆去地看。

“老兵，你说，这枪真能连发？”

老兵看了他一眼：“能。一梭子三十发，小鬼子来多少死多少。”

年轻士兵咧嘴笑了。

12月5日，深夜。金陵城，张浩的临时住处。

桌上摊着那张手绘的金陵城地图。张浩站在桌前，盯着地图。刘建国、周卫国、徐虎围在旁边。

“刘师长，各部队都就位了？”

“都就位了。二十三个街区，每个街区一个连到两个连。炎龙门、光龙门、雨花台、紫金山、下关码头——重点区域都布置了重兵。”

“弹药呢？”

“每个据点囤积了半个月的弹药。粮食和水也备齐了。”

“好。”张浩指着地图，“小鬼子进城，不会从城门进。他们会炸开城墙，从缺口往里冲。

我们的任务不是守城墙——守不住。等小鬼子冲进来了，我们再打。

把每条街道都变成战场，每栋楼都是堡垒，每扇窗户都是射击孔。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完就跑。不要硬拼，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刘建国点头：“明白。”

张浩站起来，看着窗外。远处，紫金山的方向，炮声越来越密，火光一闪一闪的，像远处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