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鬼子攻入金陵城

晚上七时。金陵城，下关码头。

码头上的人少了很多。白天的渡船运走了几万人，剩下的还在排队。

徐虎站在码头上，嗓子己经喊哑了，但还在喊：“快！快上船！最后一班了！天黑了，船不能再开了！”

一个妇女抱着孩子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等等我！等等我！”

徐虎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扶她上船。

“开船！”

最后一条船驶离码头，消失在夜色中。徐虎站在码头上，看着江面上最后一盏船灯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融进了夜色里。

他转身，看着金陵城。城里的火光越来越亮，枪声越来越近。

“队长，码头撤完了。”他拿起对讲机。

“好。回来。准备打仗。”

晚上九时。夫子庙。

小鬼子先头部队己经到了夫子庙。一个小队的小鬼子士兵端着刺刀，沿着秦淮河搜索前进。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枪口对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他们己经打了三个月的仗，从申沪打到金陵，从没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一个小鬼子士兵发现路边有一栋空房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打亮手电，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转身要走。

“噗。”

一颗子弹从隔壁楼的窗户里射出来，打穿了他的脑袋。他倒在地上，手电掉在地上，光柱照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敌袭！”

小鬼子士兵趴下，朝枪声的方向开枪。子弹打在墙上，噗噗噗地响。

但对面楼上的枪己经换了位置，从另一个窗户射出来，“噗噗”两声，又倒下了两个小鬼子士兵。

“八嘎！狙击手！找掩护！”

小鬼子士兵躲进街角的墙后面，不敢露头。枪声停了。夜风吹过秦淮河，带着硝烟的味道和河水的腥味。

张浩站在夫子庙的楼顶上，举着望远镜。他看到小鬼子的小队被压制在街角，进退不得。

他的狙击手在秦淮河两岸的楼顶上，像猫捉老鼠一样，一枪一枪地打。

“打得好。”他低声说。

周卫国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望远镜：“队长，小鬼子被压住了。”

“这只是开始。”张浩放下望远镜，“明天，他们会来更多的人。后天，会来更多。我们要打的是持久战，不是一锤子买卖。”

“明白。”

张浩转身，看着远处的金陵城。火光在夜空中跳动，枪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曲。

他的八千六百人，分散在全城二十三个街区，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每一扇窗户，都是战场。

“走吧。今晚还长。”

12月13日，清晨。金陵城，炎龙门外。

小鬼子第16师团的师团长冈本弘毅中将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金陵城。

城墙己经在炮火中坍塌了多处，缺口处砖石散落，像被咬了一口的饼。

城内黑烟滚滚，火光冲天，枪声断断续续，像一首快要断气的曲子。

冈本弘毅放下望远镜，嘴角翘了一下。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联队长和一个旅团长。

旅团长叫山田正雄，矮胖身材，留着一撮卫生胡，脸上堆满了笑。

“师团长阁下，您将是帝国的英雄。”山田正雄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谄媚，

“您是带领我们第一个攻进金陵城的师团长。这一份功绩，一定会得到天皇陛下的嘉奖。

说不定，您回国之后就能首接升为大将了。”

冈本弘毅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山田正雄的肩膀：

“山田君，你说得对。当然，我受到嘉奖，你也会受到嘉奖。我们整个师团，就是帝国最精锐的师团。”

他转过身，看着金陵城，深吸了一口气。

“这群不堪一击的支那军队，我们从12月4日攻打金陵城开始，基本就没有遇到什么顽强的抵抗。

你算算，从4号到今天，短短十三天，我们就把一个敌国的首都给拿下了。

这种战绩，在帝国的战争史上都没有出现过。今天，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他拔出军刀，指向金陵城。

“命令部队，全军开进金陵城！”

“哈依！”

小鬼子士兵们兴奋起来了。他们从战壕里爬出来，端着步枪，排着散兵线，朝金陵城涌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嘴里哼着军歌，有人己经开始讨论进城之后能抢到什么好东西了。

他们己经打了三个月的仗，从申沪打到金陵，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在他们眼里，支那军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金陵城就是一座装满财宝的宝库。

但他们不知道，前方不是宝库，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