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谢沉心猿意马，林茉一夜春梦

谢沉难受得睡不着。

他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在身体里流窜。

让他浑身发热，让他喉咙发干。

心里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得难受，怎么躺都不对劲。

身旁，林茉却睡得香甜。

她侧躺着，娇柔小脸朝着谢沉的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

月光透过窗棂和帘帐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林茉脸上，给那张小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茉偶尔咂咂嘴，发出几声娇滴滴的梦呓，含糊不清，却软媚得像春吟。

谢沉听了，更加难以忍受。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赤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燥热。

他走到案前，倒了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稍稍压下些火气。

谢沉握着茶盏，不经意间回眸一望。

月光透过窗棂，穿过半垂的帘帐，落在那个小侍妾身上。

林茉侧卧在榻上，乌发散落，寝衣轻薄，整个人被月光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那光影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柔美的曲线，还有那张静谧的睡颜。

恍若神女下凡。

谢沉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第一次在小侍妾身上感受到这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从前的菀清也美，可那种美是艳丽的、张扬的、带着几分刻意和算计。

他看着只觉得平常，甚至偶尔生出几分厌倦。

可如今的她，不一样了。

谢沉发现，自己这个庸俗泼辣的小侍妾，从里到外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让自己时而温暖感动，时而心生绮念。

使得自己对她从前积攒下来的那些厌恶，那些提防，那些冷眼旁观的疏离，不知何时被渐渐抽空了。

谢沉站在案前，望着榻上那道身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这一夜，谢沉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他躺下，又坐起，又躺下。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茉。

睁开眼睛，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林茉。

看她睡得香甜的模样，看她偶尔翻身时露出的锁骨，看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林茉却是一夜好眠。

她不仅睡得好，还做了一场春梦。

梦里，她不知怎的胆子大了起来。

动手扒开谢沉的衣衫，把他压在身下，对他又亲又摸。

谢沉躺在那里，一脸娇羞，凤眸含春。

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任林茉为所欲为。

“我是卿卿的人，随卿卿任意摆弄，”

他轻声道，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只求卿卿，莫要嫌弃我。”

林茉听了这话，霸道属性瞬间爆发。

她捏住谢沉的下巴，左右来回审视，命令道：

“我喜欢烧的男子，那你就给我笑得再有风情一些。”

谢沉眼尾泛红，看着她，嫣然一笑。

那笑容堪称惊才绝艳，仿佛春风拂过花开，又似月光倾泻山河。

林茉瞬间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睛，心脏怦怦首跳，跳得又快又响，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后她看见，

身旁，谢沉侧躺着，一手支着脑袋，正含笑看着她。

他不知看了多久，那双眼睛里盛着温柔的笑意，就这么首首地落在她脸上。

林茉心口一酥。

她吓得连忙起身，想要坐起来。

谢沉却伸出手，轻轻按住她，柔声道:

“卿卿莫要起身太快，小心会头晕。”

林茉确实有些晕乎乎的。

不知是刚醒来的缘故，还是被那个梦闹的。

她躺回去，想起自己方才梦里的那些荒唐事，颇有些不好意思。

她偷偷看了谢沉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谢沉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笑意。

林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扯出一个笑来，问道：

“殿下为何这般看我？”

谢沉微微挑眉。

“没什么，”

他道，语气轻描淡写的，

“我就是觉得，卿卿近来，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林茉心中一惊。

她镇定下来，故作不解地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谢沉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角，又从唇角滑到她的眼眸。

“你比从前要美。”他暧昧道。

林茉愣了愣，随即想起原主那总是挑刺的性格。

她可不能崩人设。

她佯装不高兴，嘟起嘴追问道：

“殿下这么说，是觉得我以前不美了？”

谢沉摇摇头。

“以前也美，不过和现在的美，大相径庭。”

他说完，便起身下床，去穿戴衣衫。

后半句话，谢沉留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他对从前的侍妾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