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天兵（3）

那是一个威严而空洞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天谕：

“天命己改，速速散去。朝廷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刘宗敏便是下场。”

传单像雪花一样从空中飘落，落在起义军士兵的头上、肩上、脚下。有人捡起来看，但大多数人不识字，只是惊恐地看着天上那个会发光、会说话的东西。

“是妖怪！”

“是天兵！天兵来了！”

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刘宗敏的死己经让他们胆寒，天上那个会说话的东西更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起义军的先锋开始后退。后面的士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天兵来了”的喊叫声，也跟着向后跑。

踩踏发生了。

狭窄的城门洞里，几百个人挤在一起，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在脚下，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尤承明站在屋顶上，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沉默了几秒。

“老马，”他用力一挥手，“让王永吉动手。”

马建国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几分钟后，彰义门附近响起了奔雷般的马蹄声。

王永吉的2万勤王军从城内杀出，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起义军的先锋己经被恐惧击溃，后面的部队又摸不清前面的情况，两万对三千，而且士气崩溃的三千人——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半个小时后，彰义门重新落锁。

李自成的第一次攻城，以惨败告终。

乾清宫里，尤承明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十几个文武大臣。

这些人是听到“天兵降临”的消息后，连夜从家里跑来的。有的人连衣服都没穿整齐，有的人脸上还带着酒意，但此刻，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用一种既敬畏又困惑的眼神看着龙椅上的皇帝——和站在皇帝身后的八个“天兵”。

“陛下，”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开口，“臣斗胆请问，这几位……天兵，是从何而来？”

尤承明看了他一眼，崇祯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人是吏部尚书李遇知，历史上没有投降，但也没有殉国，属于那种“不坏，但也没什么作为”的官员。

“天降。”尤承明淡淡地说，“朕承天命，天降神兵，助朕平乱。”

李遇知的嘴张了张，似乎还想追问，但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衣角，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武将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王永吉，奉命收复彰义门！斩首500，俘虏800，余者溃散！彰义门己固守！”

尤承明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王永吉——崇祯记忆里那个死守遵化、力战不屈的忠臣。

“好。”他站起身。走到王永吉面前，“王将军辛苦了。起来说话。”

王永吉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尤承明身后的八个人身上。他看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

“陛下，这几位是……”

“天兵。”尤承明说，“朕请来的。”

王永吉沉默了一下，然后单膝又跪了下去。

“末将遵旨。”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