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连环计（3）

“罪证？”尤承明看了他一眼。崇祯的记忆告诉他，这个魏藻德，历史上李自成进城后第一个投降，还献上了3万两白银。

“魏爱卿，你是不是也想让朕拿出你的罪证？”

魏藻德的脸色刷的白了，扑通一声跪下去：“臣、臣不敢！”

“不敢就好。”尤承明坐回龙椅上，“骆养性，还愣着干嘛？”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从队列中站出来，拱手行礼：“臣领旨！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大殿里剩下的几十个大臣，人人自危。

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皇帝，不只是请来了天兵——他自己，也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人。

三、

抄家的行动比尤承明预想的还要顺利。

骆养性当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别的不行，抄家绝对是专业对口。他带了300名锦衣卫，兵分12路，一个上午就把名单上的十几家全部查封。

下午3点，第一批抄家清单送到了乾清宫。

尤承明看着手里的清单，嘴角微微抽搐。

武清侯李国瑞一家，抄出白银一百二十万两，田产8000亩，各种名玩字画装了20大箱。

驸马都尉冉兴让，白银80万两，田产5000亩。

太监王之心，白银60万两，黄金超过10万两，田产超过3万亩。

尤承明把清单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他问道。

户部尚书倪元璐苦着脸站出来：“回陛下，国库……不足10万两。”

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

600万两对10万两。60倍的差距。

“好啊，”尤承明的声音冷的像冰，“朕的国库里跑耗子，朕的大臣家里金山银山。好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魏藻德面前。这个刚才还在替李国瑞求情的人，此刻己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魏爱卿，你家有多少银子？”

“臣……臣家贫，不过……”

“不过什么？”

魏藻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臣有罪！臣愿捐出全部家产，充作军饷！”

“捐？”尤承明笑了，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魏爱卿，朕不需要你捐。朕要的是——”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来，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平静。

“朕要的是，从今天起，大明的官员们记住一件事：你们的俸禄是朝廷发的，你们的官位是朝廷给的。你们家里那些金山银山，不是你们的本事，是朝廷的纵容。现在，朕不纵容了。”

他看了一眼骆养性送来的清单，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藻德。

“魏藻德，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朕派人去查？”

魏藻德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他知道，以锦衣卫的本事，查他家底用不了半天。与其被抄家，不如主动交出来，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臣……臣交。臣全部交出来。”

“好。”尤承明点了点头，“你回去把家产清单列出来，明天早上送到乾清宫。正给你留1万两养老，剩下的充公。记住，是全部。如果让朕发现你藏了一两银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省略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