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杀机与棋局（4）

宋献策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闯王，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儿？”

“吴三桂。他在山海关，手上有关宁铁骑。如果我们退了，他会不会趁机……”

李自成的脸色变了。

他几乎忘了吴三桂。

那个镇守山海关的总兵。手上握着大明最后一支精锐骑兵。如果他这个时候从背后一刀——

“派人去山海关。”李自成猛地站起来，“给吴三桂送信，就说……就说我们愿意跟他联手，共分天下。”

宋献策看着他，欲言又止。

“去吧。”李自成挥手。

宋献策走了。

帅帐里只剩下李自成一个人。他坐在虎皮椅上，看着案几上那张北京城的防务图，忽然觉得那城墙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都远。

他打了17年，终于走到了北京城下。

可现在，他连城里的敌人都看不见。

西、

北京城里，尤承明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龙案上，脸下面压着一摞奏折，朱笔滚到了地上。昨晚批奏折批到太晚，首接睡着了。

笑声是从门外传来的——是马建国的声音，还有孙浩、周大壮他们。

他揉了揉酸涩的脖子，推门走出去。

冬暖阁外的廊檐下，八个人围坐在一起，手里端着碗，正在吃早饭。看到尤承明出来，马建国举起碗，示意了一下。

“醒了？给你留饭了。”

尤承明走过去，接过王小雨递来的碗。碗里是白粥配榨菜，还有一个鸡蛋、两个馒头——跟他们在现代吃的早饭一模一样。

“哪儿来的米？”他喝了一口粥，问道。

“御膳房。”周大壮瓮声瓮气地说，“那个叫王承恩的太监天没亮就来问陛下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他就端了一堆东西来。”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我们是天兵，不食人间烟火。”周大壮咧嘴一笑，“他信了。”

尤承明差点把粥喷出来。

“你一个爆破手，什么时候学会忽悠人了？”

“跟老马学的。”

马建国翻了个白眼：“别啥都往我身上推。”

笑声在廊檐下回荡。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现代作训服照的有些不真实——八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坐在明朝皇宫的廊檐下吃白粥咸菜，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荒诞。

笑够了，尤承明放下碗，问道：“牛金星的事儿怎么样了？”

马建国敛起笑容：“鹰眼昨晚干的，一枪命中。李自成的军队今天早上开始后撤，退了十里扎营。”

“退了十里？”尤承明微微皱眉，“不是溃退，是有序后撤？”

“对。说明李自成还稳得住，没有彻底乱。”

“这个李自成，不简单。”尤承明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天空，“打了17年仗，他什么阵仗没见过。死一个刘宗敏、一个牛金星，还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让他退。”尤承明说，

“他退我们就追？”

“不，让他退。等他自己乱。”

“他会乱吗？”

“会。”尤承明转过身，“李自成的军队不是铁板一块。刘宗敏的人、牛金星的人、李自成自己的人，各怀心思。等他们内部分裂了，我们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