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虎狼之臣（1）

尤承明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明天……明天朕去坤宁宫用晚膳。”

王承恩愣了一下，随即深深弯下腰：“奴婢领旨。”

他走了。

尤承明一个人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3月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得紫禁城的琉璃瓦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

他是尤承明，也是崇祯。他有现代人的灵魂，也有崇祯的记忆。周皇后在他眼里，既是一个陌生的古代女人，也是“他”16年的结发妻子。

这种感觉，比打仗还难处理。

他转身走进冬暖阁关上门。

烛光透过窗子洒出来，在廊下投下一片温暖的黄色。

月亮慢慢爬上了中天，北京城沉入了深夜的寂静中。只有远处城墙上的火把还在燃烧，像一条沉默的龙，守护着这座千年古城。

3月22日，清晨。

尤承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昨晚批奏折批到丑时，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趴在龙案上，脸上印着一道珠笔的痕迹。

“陛下！陛下！”王承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山海关800里加急！”

尤承明猛地清醒了。

他一把拉开门，从王承恩手里接过密报，展开一看——

“吴三桂部己拔营南下，前锋距京城不足200里。”

尤承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吴三桂来了。

比历史上早了三天。

历史上，吴三桂接到勤王诏书后，磨磨蹭蹭走了十几天，走到半路听说北京城破，又折回去。现在李自成还没有进城，他反而加快了速度。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去请马队长过来。”尤承明把密报放在桌上，“还有赵教授。”

王承恩领命而去。尤承明站在窗前，看着东方的晨光，脑子里飞速运转。

吴三桂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不是崇祯的记忆里，而是从历史书上。

三姓家奴。先降李自成，后降多尔衮，最后在大清当上了平西王，又反了大清。这个人一辈子只忠于一件事——他自己。

但现在的问题是：吴三桂手上有关宁铁骑，是大明最后能打的军队。如果能把这3万人攥在手里，对付李自成和清军就有了底气。可如果这个人有二心……

马建国和赵教授几乎同时赶到。

“吴三桂来了。”尤承明把密报推过去，“前锋距京城不到200里。”

马建国看了一眼，皱眉：“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尤承明看向赵教授，“赵教授，您怎么看？”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吴三桂这个人，心思极深。他现在来北京，有三种可能。第一，真心勤王——但这个可能性最小。第二，来北京看风向，如果形势对他有利，就留下；如果不利，就带着军队走。第三——”

“第三是什么？”

“第三，他来北京，不是为了崇祯，是为了他的家产和他的……陈圆圆。”

尤承明沉默了。

陈圆圆。刘宗敏己经死了，没人去抢陈圆圆了。但吴三桂并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时候到？”

“最快今天下午。”马建国说，“如果他是急行军的话。”

尤承明走到墙边，看着挂在上面的大明疆域图。山海关、北京、李自成的大营、关外的清军——西个点，西条线，像一张无形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