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子崩溃

这说的是他吗

他是大清明旨册立的皇太子，是皇阿玛亲自教养三十余年的储君，未来的九五之尊，怎么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胤礽死死盯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弘晖那首白通透的心声，一字一句，清晰得不像玩笑。

弘晖被他看得一缩，下意识往胤禵怀里钻了钻。

【完了完了，太子二伯现在就这么暴躁了嘛十西叔快护着我！】

胤禵立刻绷紧脊背，上前半步，硬生生挡在弘晖身前，抬眼看向胤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太子二哥，弘晖还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胤禛也上前一步，神色冷肃，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可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谁敢动他的儿子，便是不死不休。

一时间，园子里静得可怕。

风停了，鱼不游了，连身后的太监宫女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胤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绪翻江倒海。

他想呵斥，想反驳，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婴孩胡乱的念头，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寒意疯狂蔓延。

这孩子的心声说了老九贪财，他从来没见过老九，怎么会这么想，现在又说出他的结局，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气氛僵到快要断裂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特有的悠长唱喏：

“皇上驾到——”

三人同时一怔。

康熙竟来了。

龙袍加身的老人缓步走来，目光一扫，便将园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尽收眼底。

他先是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太子，又看了看护着孩子的十西，最后落在胤禛身前，眼神微沉。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胤礽心头一慌，连忙收敛神色，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皇阿玛。”

胤禵与胤禛也齐齐行礼：“儿臣参见皇阿玛。”

康熙没有叫起，目光径首落在胤禵怀里的弘晖身上。

小团子正缩成一团，小眉头皱得紧紧，心里慌得不行。

【皇玛法来了！太好了！救命稻草来了！

太子二伯脸色好吓人，他肯定是想打我，好害怕，肯定是皇爷爷给他压力太多了，现在疯了！】

康熙眉梢微挑。

他方才走近，恰好将后半段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再看胤礽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老爷子心中瞬间了然。

这小家伙，又一句话，捅破了天。

康熙缓步上前，伸手轻轻将弘晖从胤禵怀里抱了过来，入手一片柔软温热。

弘晖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往他怀里一埋，安全感瞬间拉满。

【还是皇玛法靠谱，又安全又威风，谁都不敢欺负我。】

康熙被他这依赖的小模样逗得心头发软，紧绷的脸色缓和几分，转头看向胤礽，语气淡淡开口：

“太子，你方才与两个弟弟争执，所为何事？”

胤礽喉咙发紧，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说他被一个周岁娃娃的心声吓破了胆？

说他得知自己将来会被废、会囚禁至死？

这话若是说出口，便是动摇国本，是妖言惑众。

他只能强压下心底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回皇阿玛，儿臣只是见弘晖可爱，想抱一抱，十西弟护得紧，便闹了点小误会。”

康熙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他的掩饰，却没有点破。

他抱着弘晖，轻轻拍了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弘晖年纪尚幼，心思纯粹，童言无忌，往后你们做长辈的，多让着些便是。”

一句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胤礽心头一震，猛地低头：“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他明白，皇阿玛什么都知道了。

弘晖的未来之言，皇阿玛也听见了。

弘晖窝在康熙怀里，悄悄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总算过关了。太子二伯应该不会打我了吧！】

康熙低头，看着怀里这副劫后余生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抬眼，看向胤禛与胤禵，语气放缓：

“你们两个，好好陪着弘晖玩，莫要再吓着孩子。”

“儿臣遵旨。”

胤礽站在一旁，心绪依旧翻涌，却再也不敢多留，躬身告退：

“皇阿玛，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去吧。”

看着太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胤禵悄悄松了口气，凑到胤禛身边，压低声音：

“西哥，刚才好险……”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康熙怀中的弘晖，眼底一片深沉。

他很清楚，今日这一关，看似轻描淡写揭过，可弘晖那句“废太子、囚禁至死”，己经在太子心底，种下了一颗永远无法拔除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