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顺手的事

“殷齐，这个小子......不太对劲。”

声音停顿了一下。透过殷齐的眼睛，它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异样。

殷齐没有接话，只是说着自己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脑海里？”

“这两个问题，可以用一个答案来回答。”冰冷的声音从脑海深处飘来，“我就是你，殷齐。”

殷齐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在胡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驳，但心底深处，某种首觉却在告诉他，这是真话。

“信不信由你。总之，你可以叫我殷九。”

没等殷齐追问，那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我没有太多精力等你慢慢想清楚。你昏倒的时候，那只丧尸就在你脸侧，腥臭的口水都快滴到你嘴里了。我若是不控制你的身体，你早就成了它的晚餐。”

殷齐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画面。那张腐烂的脸确实近在咫尺。

“操控你的身体对我消耗很大。”殷九的声音依旧冷淡，“我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这期间，我帮不了你任何事情。”

殷齐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脑子里的疼痛还没完全消退，问题却一个一个的，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不过。”殷九主动开口，“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关于回家的方法，我倒是知道。”

殷齐抬起头，下意识的集中了注意力。

“去找时间之水的碎片吧，应该西处掉落在了这个世界的某处。”

“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什么时间之水的碎片？”殷齐在心里问着，殷九却没有回答他。他沉默了片刻，又低声说道：“去哪里找？”

“不知道，可能西处都有，大概率丧尸的源头有一片。”

这个回答让殷齐愣了一下。

“丧尸不会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殷九的声音冷静地分析着，“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让它诞生，大概率只有一种答案，时光之水的碎片。它影响了这片世界，带来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殷齐缓缓点头，这他倒是听懂了。

“也许重新拿到碎片的时候，你的记忆能恢复一些。”殷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感慨。

然后，它开始变弱了，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也许你己经忘了，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你是个修仙者。”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殷齐看着自己瘦弱的手脚，没什么实感。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强，也没体会到所谓修仙者的力量。

幽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把殷齐的思绪拉回眼前。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昏暗的屋内。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我收拾好了，出发吧。”

“好。”

殷齐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木屋。当双脚真正踏上门外的土地时，殷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色让他有些意外。

山峦层叠，云雾缭绕，近处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怎么样，我这个据点风景不错吧？”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炫耀。

殷齐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由衷的说道，“确实。”

幽满意地笑了笑，迈步向前走去。殷齐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殷齐想道了幽对于丧尸的叫法，开口问道：“你说的尸怪，就是刚才那种东西？”

“对。”幽头也不回，“叫法很多，尸怪、活尸、活死人，每个地方叫法不太一样，随你怎么叫，反正都是同一种玩意儿，死了之后还能动的尸体。”

“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谁知道呢。”幽耸了耸肩，“尸怪出现这么久了，说法很多。有人说是一场瘟疫，还有的说是天罚、诅咒，没一个靠谱的。”

殷齐沉默了一会儿。殷九说丧尸的出现和碎片有关，那意味着碎片落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怕是有点久了。

“这些尸怪，多吗？”

“分地方。”幽拨开挡路的枝条，“像这种深山老林里不多，偶尔能碰上一两只。但要是往城镇的方向走，那就不好说了。有的地方整座城都是，走进去就出不来。”

殷齐想了想，又问道：“你说，你在旅行，可世界上存在着尸怪，大部分地方应该都被破坏殆尽了，有什么可旅行的呢？”

幽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但殷齐注意到了。

“找一个人。”幽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