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嬷家传统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祭祀完分好肉的众人各自回了家。

一些游客也跟着村民去他们家玩，或者回民宿。

何禾在煮稀饭的时候，

就听公鸡被抓住像是被捏住命运的喉咙嘎嘎嘎乱叫的声音。

*

二大爷抓住那只格外好看的红冠子公鸡。

小东西被抓住了不甘心，急促得扇动着翅膀。

二大爷捏住它的脚。任由它的翅膀扇动。

陆风眠帮二大爷拿着刀，阿嬷拿着己经准备好的黄纸、香、酒和他们一起走进自家祠堂。

阿嬷把香点上，二大爷抱着鸡念叨着，“老祖公，老祖婆今天是六月二十西，今天过年，我们今天杀鸡给你们吃，你们快回来吃噢，保佑全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一番念叨完之后，二大爷就把鸡提着到门口阿嬷放黄纸的地方。

黄纸铺开在地上，陆风眠把刀拿给爷爷，二大爷接过去。

“眠眠，帮我抓住鸡翅膀，不要让它乱飞。”

“好。”

陆风眠看着红公鸡被二大爷一刀割破喉咙，它的血溅在黄纸上面。

这会儿鸡己经奄奄一息了，陆风眠退后，和阿嬷一起出去了。

二大爷等级的血放干，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去厨房。

阿嬷把煮猪食的锅烧好了热水，放在厨房，二大爷把鸡按进锅里，把鸡烫一下然后拔毛。

阿嬷把鸡翅膀和鸡脖子最长的几根羽毛拔下来，这些可以插在门上或者是晚上要用的火把上面。

鸡毛拔完了以后，二大爷从鸡屁股后面划了一个洞从那里把鸡的内脏拿出来，把鸡洗干净，然后把鸡头朝上把鸡脚摆成跪着的姿势。

然后把一整个鸡放在锅里煮，里面只放点盐巴，生姜片，分到的福气肉也放进去一起炖煮。

这是要祭给自家祖宗的东西，不能宰。要一整个炖。

鸡被炖在锅里，煮得不用太软，要偏硬一点，老人要看鸡头和鸡腿骨，从这些再辨别占卜。

做好后要摆在供桌上。

阿嬷，“眠眠你好好烧火哈。”

“晓得了，阿奶你要干啥？”

“我摆供桌，等会你好和你阿爷给祖宗们磕头哦。”

“哦哦。”

阿嬷把荞粑粑还有苞谷酒，米饭摆齐，一碗盐巴也放上去。桌上中间等会放煮好的全鸡，分到的坨坨羊肉

鸡炖好了，阿嬷盆子装来放好，鸡头朝堂屋的墙壁，

二大爷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在供桌周围撒酒，

然后磕头。

二大爷先磕了三个头，然后目光找到陆风眠。

“眠眠，快去给你祖宗磕头。”

二大爷烧上香和黄纸，自己先磕了三个头。叫眠眠磕头。

阿嬷可磕头也可以不磕头。

二大爷磕头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邀请祖宗回来吃饭过节。阿嬷在一旁慈祥的看着自家孙女和老伴。

这些民俗他们这一辈人保持好，孙女这辈人也不知道能传承下去不。

何禾坐在院子里逗猫，山里没有车水马龙的声音。邻居家一举一动。还有狗蛋的叫声，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听见鸡被抓住然后发出惨叫的声音。也听见一阵寂静过后，二大爷叫阿嬷去宰鸡，阿嬷叫二大爷自己去，她来烧火。

或许是被烟雾迷住了喉咙，何禾听见了阿嬷一阵咳嗽声。还有菜板上宰鸡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传过来，不远不近，很清晰。

何禾家里没有这些习惯，以往就是阿嬷家弄好，下午临近晚上的时候，会喊阿爷去吃饭。

阿爷通常拒绝，他上午扎松枝火把，等晚上的时候带着何禾去田间地里游一圈，然后去寨子中心，大家围着篝火一起欢呼。

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独特的融入村寨的活动。

现在嘛，何禾无事，就看三三录的视频咯。

寨子人没人说不让拍，游客们也在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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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看着桌上的鸡头，嘴张着，二大爷大喜，对阿嬷和眠眠说，“祖宗笑了。”

二大爷把鸡腿骨拔了出来，看到上面的小孔比往年要少很多，对孙女她奶说，“今年是个顺当年啊。”

阿嬷也懂这些，她脑袋扬起来往前看去，连连点头，“好啊！顺当！”

一番流程走完，阿嬷眠眠她们终于能吃早餐了。

她、阿嬷、二大爷，一家三口坐在方桌上吃着得来的福气，好福，好吃。

鸡腿是给眠眠的，陆风眠不要。

“阿爷，阿奶，你们吃鸡腿，我吃鸡翅膀。”

她把鸡腿夹到二大爷碗里。

二大爷连忙接过，“诶诶诶，好！眠眠有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