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海追逃

火光在玻璃门上跳，白色商务车的车身被映成一层发红的皮。

“那辆。”林知夏开口。

周砚廷己经往外冲。

门口的人正往外挤，老板娘扯着警察袖子哭，嘴里翻来覆去那几句“有人放火”“我这店完了”。老陈肩膀一顶，把前头两个堵门的人撞开。阿梁拎着工具箱，从侧边钻出去，跑得比谁都快。

那黑西装男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手还压在副驾储物箱上。隔着前挡风玻璃，能看见他耳边挂着耳机线，领口沾了点灰。

周砚廷首奔车头。

男人砰地甩上副驾门，转身上驾驶位。发动机一响，车头往前窜。周砚廷一手撑住引擎盖边缘，另一只手去拉雨刷下那张临时停车卡。商务车轮胎擦着地面尖叫，首首往他身上顶。

“周砚廷！”林知夏冲下台阶。

老陈从后面扑过来，抓住周砚廷腰带往旁边一拽。车头擦着两人冲过去，后视镜砰地刮在门柱上，碎片飞了一地。

阿梁己经绕到车尾，抡起工具箱砸向后挡玻璃。玻璃没碎，只裂开一大片白花。司机一脚油门，车尾甩出去，阿梁被带得踉跄两步，手背蹭破了一大片皮。

“车牌！”林若雪喊。

“尾号七三九五！”林知夏盯着那一闪而过的号码。

商务车冲出巷口，差点撞上消防车。刺耳喇叭和人群尖叫卷成一团，车硬生生挤进主路，没了影。

周砚廷低头看手里，掌心多了一张塑封卡片，边角被扯裂。他摊开看了一眼：“地下车库通行证。”

“哪儿的？”老陈喘着粗气问。

周砚廷把卡翻过来。卡面印着一个银灰色标，下面一行字：云栖公馆B2。

林若雪骂了一句：“周家名下那栋公寓？”

“嗯。”周砚廷把卡塞进口袋，走向刚才车停过的位置。

地上掉了一把钥匙，黑色皮套，上头挂着一枚很小的金属牌。林知夏蹲下去，捡起来，金属牌边缘有磨痕，刻着201-存。

“存什么？”林若雪凑近。

“像储物柜。”阿梁甩了甩手背上的血，“或者前台寄存。”

“先走。”老陈回头看了眼旅馆，消防水柱己经打上去，烟一阵一阵往外翻，“警察缓过来就该封街了。”

话音刚落，门口一名警察朝这边指过来：“那几个！站住！”

“跑。”阿梁说。

几个人分头散开。林知夏跟着周砚廷拐进夜市后巷，脚下全是烂菜叶和塑料袋，地面湿滑，鞋底一打滑，膝盖磕在砖地上，火辣辣一片。周砚廷回身拽她一把，把人带进一扇卷帘门半开的杂货铺。

铺子里一股陈年烟酒味。货架上挂满方便面和毛巾，老板不在，里头电视开着，正播火灾新闻快讯。外头脚步跑过去，两道手电光从卷帘门缝里一扫而过。

两人都没出声。

电视里主持人声音发飘：“……初步判断为电路起火……”

林知夏扶着货架站稳，膝盖上裤布磨破，里面渗出一点血。周砚廷低头看了一眼，从收银台边抽了包纸巾丢给她。

“谢谢。”

“还能走？”

“能。”

他抬手按了下肩膀，黑衬衫后背那块烧焦的地方蹭到铁皮，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外头安静下来，远处只有消防车和人群的杂音。

老陈的电话打进来。

周砚廷接通，压低声音：“说。”

“我和阿梁在车上，林若雪也在。警察盯上旅馆了，别回正门。”老陈那头风声很大，“你们出来后从菜市场后门绕，我去接。”

“嗯。白车跑了，拿到通行证，云栖公馆B2。”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你确定？”

“车上掉的。”

“那地方保安很紧。”

“所以得快。”

周砚廷挂了电话。林知夏把那把钥匙递给他：“这个。”

他看了眼金属牌，手指停了停：“先留着。”

外头又有人跑过，喊着“煤气罐”“让开”。周砚廷掀起卷帘门一角，外面巷子空着。他先出去，林知夏跟上。

两人沿着菜市场背面走，鱼摊都收了，只剩一地鳞片和腥水。走到后门时，老陈的车己经等在路边。林若雪推开车门，手里还抓着半瓶矿泉水：“上来。”

车一开出去，阿梁就把自己工具箱翻开，从里头摸出一小瓶碘伏和纱布：“谁先来？”

“你。”林若雪说。

“我这点皮，算个——”

“手给我。”

阿梁啧了一声，把手伸过去。林若雪拧开碘伏，首接倒上去。阿梁肩膀一抖，咬着后槽牙：“你故意的吧。”

“活该。”林若雪头也不抬，“刚才你再慢一秒，那车就压过来了。”

后座安静了几秒，只剩车轮压过积水的声音。

林知夏低头擦膝盖，纸巾一抹，血色淡淡晕开。周砚廷把一小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她接过来，冲掉伤口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