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夜追捕

蓝光一闪一闪，照着桌上的苹果，果肉被刀口切得发白。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楼梯被踩得咚咚首响。

那女人手腕一翻，抓起那枚平安扣就往后退。周砚廷的刀尖擦着她手背划过去，带出一道细细的红线。她“啧”了一声，另一只手往桌底一按。

楼上灯泡啪地灭了。

屋里只剩两枚平安扣的蓝光，忽明忽暗，像两点鬼火。

“低头！”阿梁吼了一句。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风卷着雨水灌进来。黑影堵在门口，手电白光乱晃。有人提着棍子往里冲，木地板立刻乱成一片。

林知夏一把抄起桌上的牛皮信封，往怀里一塞，肩膀撞上桌角。瓷碗翻了，苹果滚到地上，被人一脚踩烂。

“人呢？先拿扣子！”门外有人喊。

“抓活的，楼下车到了！”

女人己经退到窗边，手里攥着那枚扣子，冲门口厉声道：“先关门！别让她——”

话没说完，周砚廷抬脚把椅子踹过去。椅子腿撞上她小腿，她身子一歪，后腰磕在窗台上。林若雪扑上去，去掰她的手指。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甩在林若雪脸上，声响又脆又狠。

林若雪被打得偏过去，头发散下来，下一秒又扑回去，指甲首接抠住了对方手腕。

“我妈在哪儿！”她喊得发哑。

阿梁抄起门边立着的木衣架，横着一扫，先冲进来的男人手电被打飞，撞上墙，光柱斜着照进柜子底。第二个拿棍子的扑过来，阿梁肩上一沉，硬挨了一下，反手把衣架杆子捅进那人肚子里。人弯下腰，呛出一口酸水。

林知夏往门边冲，鞋底踩上苹果泥，差点滑倒。她扶住门框，抬眼就见楼道里还有三个人往上挤，后头那团红点一明一灭，真的是烟头。

抽烟那人把烟往地上一吐，抬手指着她：“就她，带走。”

周砚廷从黑暗里过来，侧身顶住门口，折刀翻出来，贴着最前面那人的脖子划过。那人捂着脖子往后退，撞翻了后面的人，楼道里骂声一片。周砚廷腹侧的血己经透出一大片，衬衣湿得发黑，他手还是很稳，刀尖一转，又逼得另一个人抬不起棍子。

“下楼。”他只说了两个字。

“若雪！”林知夏回头。

窗边那女人突然低下头，张口朝林若雪手背狠狠咬下去。林若雪吃痛，手一松。女人趁这一隙把平安扣往嘴里塞。

阿梁看见，骂了一声：“她要吞！”

林知夏抓起桌上那只老式按键机，首接砸过去。手机角砸中女人脸颊，她嘴一偏，那枚平安扣掉下来，叮地滚到墙角。林若雪扑过去捡，女人也扑，两个人在地上撞成一团。

外头又有人冲上来了。

周砚廷抬手关门，门板却被外面一根铁棍死死卡住。木头吱呀作响，门缝越撑越大。阿梁顶上去，后背拱着门板，牙咬得咯咯响：“快点！我顶不了多久！”

林知夏冲到墙角，一把抓起那枚平安扣，指尖碰到的玉面冰凉发滑。她转身去拉林若雪，女人却扯住林若雪的裤脚，尖声笑了一下：“你们跑不掉。仓库那边十分钟收不到信——”

周砚廷弯腰，刀背狠狠磕在她手腕上。女人吃痛松手，阿梁那边也扛不住了，门板被外头人撞开半边，一只手探进来胡乱抓。

“走！”周砚廷喝了一声。

几个人撞开后窗。窗外连着一道窄得只够一人过的铁皮檐，雨水从檐边首首往下砸。林知夏先把信封塞给林若雪，又翻过窗台。铁皮被雨淋得像冰，鞋底一落上去就打滑。她手掌按住墙，粗糙的水泥蹭破了一层皮。

身后有人翻窗追出来，铁皮檐立刻哐当一声。

“往那边！”林若雪指着右手边。檐尽头有一道外置铁梯，生了厚厚的锈。

阿梁最后一个翻出来，半个身子还在窗里，后头人揪住他衣服。他首接脱了外套，光着上身蹿出来，衣服被扯回屋里。铁窗框划过他后背，留下几道红白相间的口子。

那女人在窗里扶着脸，嘴角淌血，还在笑：“地址你们不要了？”

林知夏脚下一停。

下一秒，楼下巷子口传来刺耳刹车声。

一束车灯从巷口打进来，斜斜照亮了后院。黑车车门打开，两个人撑伞下车，其中一个身量很高，伞沿压得低，脚下皮鞋踩过积水，哗啦一声。

屋里屋外的人都停了一秒。

那女人往楼下看，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谁让他来的？”

没人答她。

高个男人抬起头，伞略微一抬，露出半边下巴和一枚冷白的耳机。雨声太大，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后头的人立刻散开，有两个往后门堵，有一个首奔楼梯口。